夏識意勾起唇“我聽你安排。”
但可以出門了,還是讓他心情很好,忍不住再問“我們去的路上會經過什么店子嗎”
方識頷首,腦內瞬間構建起地圖來“有幾個大型商場,你想去”
夏識意嗯了聲。
方識就說自己安排。
于是乎,今天的書夏識意又能看下去了。
他看完懷里的這一本后,等正好去樓下給他切水果的方識回來,沖他伸出手“我看完了。”
方識就彎下腰將人抱起,帶夏識意到書柜前挑新的書。
夏識意目光停在方識的書上,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來了興趣。
他把手指搭在上頭,問方識“我可以看嗎”
注意到他拿的那本書是什么,方識稍頓了下,被夏識意注意到,但方識沒說不可以“嗯。”
等夏識意把書抽出來,就注意到里面夾了東西。
他打開,里面是一張裝在塑封里的照片,照片上是他和方識,穿著校服,但照片是拼接在一塊的。
兩個人看上去的神色居然意外地有點相近,都不茍言笑的。
就是方識是一種淡漠,從照片上就能夠看出他身上有超出同齡人的成熟和穩重感,還有幾分莫測的危險。
像是一把收在刀鞘里、殺人無數的寶刀。
至于他,是一種冰冷的感覺。
夏識意覺得照片里的自己帶來的感覺更為復雜,他甚至沒有辦法明確形容。
他只知道,這份如冰棱般的冷戾底下,是無盡的孤寂。
如同懸浮在大海上唯一的一座孤島,空蕩蕩的,連花草鳥獸都沒有,就是一堆雜亂的石頭堆砌起來的。
夏識意怔了怔。
方識抱著他坐在沙發上,圈著他“是我和你的畢業照。”
夏識意有點不明白“那怎么”
“我和你不是一班的。”方識低聲“所以我找拍畢業照的攝影師,讓他多洗了一張你們班的畢業照給我,然后剪下來拼在一起。”
其實方識要的不只是一張,他多要了幾張,免得自己失手剪毀,也是多保存了幾張夏識意的畢業照,甚至后面還買下了電子檔。
夏識意一時間有點說不出話。
雖然他意識到了方識對他可能是有幾分偏執的,但真沒想到能到這種地步。
所以他只能摸了摸照片“那你為什么夾在這本書里呢”
方識望著那本書,聲音輕輕地“因為第一次遇見你那一天,我正好在看這本書、這一頁。”
也是在那一天,他自愿掉入了名為夏識意的陷阱,清醒著越陷越深。
夏識意沒想到方識還有這么純愛的一手,但又意外地不感到意外,他避開這個話題“我們沒有別的什么合影嗎”
怎么可能會有。
沒失憶的夏識意,對他的態度那完全就是到了一種厭煩的程度方識甚至還因為這個有過“也可以了”的想法。
至少夏識意只會因為他有這樣鮮明的情緒。
從前的夏識意,無論什么都淡淡的,對人對事都是如此。
可只要看到他,第一眼就會皺起眉,情緒明顯會有波動。
那時方識就十分偏激地想,反正他們沒有可能在一起,反正夏識意永遠不會愛他,那討厭他就討厭吧。
至少他被夏識意記住了。哪怕是以這樣拙劣可笑的情感,也是被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