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時他對上男人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不禁感慨不愧是能吃這碗飯的。
引他們進來的教徒默默退出去,并帶上了門。
昨晚藤原董事找了園田代表談話后,后者有事要處理離開了,就把今天的日程都交給了藤原先生……教徒回看一眼緊閉的大門,他們兩個關系有好到可以把業務給別人的地步嗎?
不過,都是董事會的一員,這倒不顯奇怪。
畢竟最近不只資金狀況,他們受到打壓環境越來越差了,必須盡快拿出點什么穩固教眾才行。
剛才他都看到平時高高在上的藤原董事,主動跟人握手寒暄了。
笑起來令人如沐春風的男人,也朝中間人旁邊的那個黑發男人伸出了手。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術師殺手’了吧……”
黑發男人站在旁邊,兩只手都揣在褲兜里,沒有伸出來一只的意思,居高臨下地看著仿佛把假笑焊臉上的藤原裕司。
半晌,他扯起有疤痕的那邊嘴角:“教祖大人真是太客氣了。”
伏黑甚爾看著落了面子后,笑容微微凝固的男人,施施然坐在右側的單人沙發上。
孔時雨匆忙打圓場,說起正式話題:“關于“星漿體”的委托……”
“藤原裕司”很快大度地忘記了剛才些微的不愉快,“你們打算怎么執行呢,咒術高專那邊派出了‘六眼’和‘咒靈操使’,說實話我們這邊很困擾呢。”
“請放心交給我們就可以了,這邊需要你們進行一些配合。”
“藤原裕司”微微點頭,聽到他們不能撤銷3000w的懸賞后,忍不住出聲打斷,“說實話教內現在資金運轉并不富裕……如果有其他人殺了星漿體,又該怎么算呢?”
他露出困擾的表情時,這樣圣潔的神的傳話人展露脆弱的一面,想必大部分教徒都會感到不忍,想替他疏解憂愁。
當了半晌背景板
的伏黑甚爾,終于說了進門后的第二句話。
“教祖大人,您也知道擔任護衛的是那個五條家的六眼,不是能那么輕易就被得手的吧?”
他明明語氣態度都很低,卻莫名給人一種被刺了下的感覺。
“藤原裕司”看向這個術師殺手,臉上溫和的表情愈發深刻,直至了一種過猶不及的陰森感。
片刻后他收起面對教徒時慣用的偽裝,扯了扯衣領,松開了緊緊包裹到脖子最高處的束縛,坐姿也松懈下來,一條胳膊撐到沙發椅上,暴露本性般輕嗤一聲。
“那么,我應該可以知道你們的計劃吧?”
孔時雨看向伏黑甚爾,他也還不知道對方是如何打算的。
只見伏黑甚爾笑容加深了些,繼續阿諛奉承地說:“當然了。”
然后他簡單說明了自己的計劃,和必須不能撤掉懸賞委托的原因,他要借此消耗五條悟,或者如果盤星教實在資金運轉不過來,可以把那筆錢算作是給他的定金。
但相對應的,之后給他的尾款也要按這個價位來。
“藤原裕司”哼笑兩聲:“真是獅子大開口。”
他又很爽快地應下了,不止如此還要多付他兩千萬定金。
伏黑甚爾愉悅展眉,不吝嗇自己的口水:“教祖大人真是豪爽!”
“藤原裕司”跟他氣氛良好地笑了會,“還有前提呢。”
伏黑甚爾:“您說。”
“藤原裕司”:“你的計劃一塌糊涂全是漏洞,要改。”
伏黑甚爾后仰腦袋看過來,發出一聲:“哦?”
他看在五千萬的面子上:“那教祖大人有什么見解嗎?”
孔時雨眉心跳了下,有些懷疑對方是因為伏黑甚爾的態度不滿,所以這會故意下絆子。
但隨即聽到“藤原裕司”真的提出了幾個合理可采用的建議……
不,不如說他的計劃也太嚴密了,應對突發狀況的備用方案都準備了兩套,雖不至于就這樣被其條理清晰的決策力所折服,也是挺叫人吃驚的。
他們商量好最后的版本,并還拿到了現簽的支票。
伏黑甚爾滿意地撣了下手里的紙,臨走路過男人身側,忽然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