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十三這人見著漂亮姑娘就愛湊上去撩撥幾句,剛才見著任如意就話多得不行,但任如意性情孤傲,懶得理他。
這番聽見又來了個姑娘,他又立刻樂顛顛地湊了過來,瞧見人的瞬間便是眼前一亮。
若說任如意是孤傲美麗的薔薇,那這姑娘,便如風中搖曳脆弱的雪白小花。
于十三想起先前出京前,元祿提那一嘴,寧遠舟除了任如意那個“表妹”,還帶了個阿憐姑娘回來,笑嘻嘻道“我道今日怎的天日這么好,一無雨來二無烈陽,原來是老天爺都憐惜美人,阿憐妹妹,在下于十三,你可以叫我十三哥。”
白憐有些怯生地往寧遠舟身后站了一些“哥哥”
寧遠舟瞥了一眼沒正形的于十三,微微蹙眉“阿憐單純,你少來招惹她。”
“哎,阿憐妹妹單純,我就不單純了嗎,我哎你走你的,你帶著我阿憐妹妹做什么”于十三還在一臉笑容地叭叭著,就瞧見寧遠舟拉著白憐就往一旁走去。
白憐見寧遠舟的神情,拉拉他袖子“哥哥,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寧遠舟“我能不生氣嗎你也聽到我們是來干什么的了,還偷偷跑來”
白憐頓時紅了眼,羽扇似的睫毛一顫,垂頭道“哥哥此去兇險,阿憐都知道,但阿憐不知道未來如何,若是哥哥回不來,阿憐若有命,哥哥總不至于不能落葉歸根,阿憐若運氣不好,哥哥也不會于孤單一人。”
寧遠舟一頓,想起自己遇見她的時候,她便是為了親哥哥,千里迢迢花光所有的錢,只為了為兄長斂尸。
如今待他亦是。
明知險境,逆水而游,她雖柔弱怯生,膽子不大,但卻能為心中掛念去面對自己的怯懦。
柔軟而堅定。
理智來說這并不聰明,但又何其可貴。
寧遠舟沉默一陣“我叫人送你回去。”
小姑娘嗓音輕軟,人卻固執得很“哥哥明知我回去也會再來。”
寧遠舟嘆了一口氣,想著也是,不固執她哪能不顧往后生活,花了所有錢跑去天門關收尸“那若跟著我,便得聽話,我讓你藏起來時,便躲好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左右隊伍里不會武的也不止一個,也就是多一個罷了。
白憐頓時驚喜地抬頭,水眸都亮了幾分“哥哥你答應了謝謝哥哥”
寧遠舟被她逗笑了,又莫名有幾分生氣“我答應帶你去冒險,你倒是還挺高興,謝我什么,帶你尋死呢”
小姑娘這么傻,一顆真心待人,若他真有個三長兩短,還不知道她的日子怎么樣呢。
“走,帶你去認個人。”
白憐“嗯。”
寧遠舟“剛才那個話很多的于十三,若我不在身邊,正經事可以找他,但少聽他胡言亂語。”
寧遠舟和白憐坐到一張桌前,對面還坐著個相貌英俊臉色淡漠的年輕男子“這位是錢昭,錢昭,她叫白憐。”
白憐微微拜禮“錢公子。”
“白憐姑娘。”錢昭也朝她打了個招呼。
任如意也在一旁,這倒是不需要寧遠舟介紹。
白憐一看到任如意,立刻眼睛亮晶晶地湊了過去“如意姐姐”
任如意一頓“你怎么跟來了”
寧遠舟“”
于十三一湊過來,就看見被落在一邊的寧遠舟,不由笑嘻嘻地道“到底還是表妹受阿憐妹妹的歡迎啊,別說,這風格不同的兩個美人在一起,還真是交相輝映,叫人眼前一亮啊。”
說著,他一扶頭上的簪子,就要湊上去跟兩個姑娘答話。
寧遠舟順著于十三眼神看見了任如意“挨揍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于十三立刻一轉目光“阿憐妹妹這么溫柔肯定不會揍我。”
寧遠舟抬手,穩穩捏住于十三肩膀“同阿憐規矩點。”
卻見于十三轉過頭,笑得一臉燦爛,意味深長“寧頭兒,對阿憐妹妹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