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白憐正跟任如意用同樣的套路裝可憐。
裝完可憐,她還拿出兩包東西“如意姐姐,正好我帶了吃的,你瞧,這是哥哥最愛吃的一口酥,我帶了好多呢,還有我做的鹵味和糖餅、藕花糖脯、棗花酥,我還炸了些麻葉和貓耳朵。”
白憐這人還是紈绔皇女時,就最會享受美食,這習慣到了今日也還在。
任如意看著一堆吃的,不知該作何感想,這小姑娘是出來游山玩水嗎
可是瞧著白憐的眼睛,又這樣熱忱地分享給她,任如意的話甚至沒脫口。
“如意姐姐,我還以為你這次離開,我們就很難再見面了呢,見到你真好”
任如意眼神變換“為什么想見我”
白憐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頭“如意姐姐,如今世道,女子多處境卑微,大概世間沒幾個姑娘,不想同如意姐姐一般。”
這個男尊世界,和她曾經生活的女尊世界男女地位差距是反過來的。
任如意頓了頓,想起寧遠舟請她回來是為了教公主楊盈。
她忽然問白憐“你想學武功嗎”
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
白憐水眸一顫,立刻期盼道“當然想,但是我能學會嗎,從前我聽說,學武功的俠客,都要有好的根骨,我也可以嗎”
任如意眼神中有一種鋒銳感“世間之事,總要先試過,才知結果。”
白憐握住她手,明明長得弱不禁風,卻有種溫柔又堅定的眼神“那請如意姐姐教我,我也想保護身邊的人。”
在茶棧修整了一陣,一行人就開始趕路了。
白憐不會騎馬,所以隊伍里又多帶上了一輛馬車,不過白憐帶來的馬夫并沒有同行。
這次要辦的事畢竟比較嚴肅,又不是出門游玩,帶一個不知根底的馬夫不合適。
錢昭架著一輛馬車帶著元祿和任如意,于十三騎馬,寧遠舟便架著白憐帶來的馬車和白憐一起。
白憐沒有坐進馬車里邊,而是坐在寧遠舟旁邊。
“哥哥,吃一塊嗎”她拿出一塊小巧的貓耳朵,這東西是西南方的小零嘴,炸得酥脆香甜,她做了添了辣的和不辣的兩種。
寧遠舟抽手接過去“這是什么”
白憐“以前在我家幫工的嬸子告訴我,這是西南地界的小零嘴,那邊過年時小孩最喜歡這個了,它叫貓耳朵。”
說著,她拿著一片貓耳朵舉到頭頂,小小地喵了一聲“哥哥,你看,像不像小貓的耳朵”
少女一身雪白的衣裙,柳眉水眸,五官纖細溫柔,較之常人看起來更白皙的小臉格外細膩。
她這般舉著小零嘴眼神清澈又滿含期盼地看著他,好像是想得到長輩肯定的小孩。
比起那貓耳朵像貓耳朵,此時的小姑娘更像只無知無辜惹人不自知的白色小貓。
那“喵”的一下,好像什么撓在人心上一般。
寧遠舟倏然握緊手中的韁繩,指尖有些發白。
白憐余光瞥見他耳尖爬上的粉色,心中得逞的想笑,又不能笑,憋得慌,只能繼續逗他。
“哥哥,像不像嘛”少女嗓音依舊輕軟。
寧遠舟輕咳一聲,心底無措,又故作鎮定,把手里的貓耳朵塞嘴里囫圇吞棗地吃了“像,味道不錯,再來幾塊。”
元祿和任如意正一起在馬車上吃著白憐帶來的各種糕點零嘴。
于十三瞥了一眼那方的寧遠舟二人,笑著嘖了一聲,控制住馬速度,和錢昭的馬車并行,開始招惹任如意。
“表妹終于開口說話了我可擔心了,原來嗓子沒傷到,表妹聲音真好聽。”
任如意神色淡淡,看都沒看于十三一眼“別這么叫我。”
可于十三這人臉皮厚“別那么狠心嘛,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是和表妹并肩前行的第一天。”
任如意眼神一變,倏然從元祿手里抽走他把玩的竹枝,就朝著于十三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