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祿在打斗中擦傷了手,任如意正拿手帕給他處理傷口,倒是白憐雖然在馬車里磕碰了一下,但是她自己挑著角度,皮都沒擦破一點。
章崧和寧遠舟已經都在一旁坐下。
白憐目光落到那方。
梧國和安國一場大戰,梧國皇帝又菜又愛玩,作死御駕親征,手底下的人辦事又瞎糊弄,比如趙季,把寧遠舟弄下去了,就開始站著茅坑不拉屎,各種摸魚,以至于傳出太多假消息。
這種時代打仗,很多時候打的就是一個信息差,這皇帝本身就不是什么能力挽狂瀾的能人,一遇到這種問題,就翻船了。
梧國皇帝現下被安國俘虜,恰在此時,皇后給出了懷孕的消息。
安國要求梧國拿錢換人,而去接這個廢物的使臣,得是梧國的皇子。
可這使臣去了能不能回來,就是個未知的問題了。
眼下,梧國的皇子只有兩個,一個丹陽王在監國主理朝政,還有一個瘸著腿,身體弱不禁風,能不能活著到都是個問題。
就在這時候,年歲不大的公主楊盈扮做男裝站了出來,表示愿意以皇子身份去迎帝。
章崧來此攔寧遠舟,就是要讓寧遠舟保護公主楊盈前往。
章崧道,他并不在意這把龍椅是誰坐,但是他不允許任何人挑戰他掌控梧國的權利,只要寧遠舟護送楊盈見到皇帝,問他要一封傳位于皇后腹中親子,而后由他監國的圣旨就行。
眼看著寧遠舟拒絕,章崧微微瞇眼,竟然仗著寧遠舟與公主楊盈有舊,用楊盈的性命威脅。
章崧道,他已經提前在公主會走的必經之路西郊山坳埋了火藥,眼下公主馬上就要經過,只要他放出鳴鏑,埋伏的人會立刻點燃火藥。
系統好個無恥的老狗
白憐一臉緊張,在心中回道“章崧要是真有那個本事,算好了一切,預估了突發情況,連公主到什么位置的時辰都分毫不差,他這歲數,哪怕這片大陸沒有一統,也應該是個皇帝起步,還能在這個位置”
“人家班超三十六騎爛牌出門,都能收復西域,尚且達不到坐籌帷幄不差毫厘,章崧要到這個境界,早該九國一統了,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的人,只適合在和平時代做個普通人。”
“在和平時代要想成為人上人,都至少要有一項過人之處,而這種世道,僅一項有時候甚至要命的事,何況,章崧留著這位公主有用。”
系統所以他是虛張聲勢
章崧“寧大人,你是知道的,我這個人向來沒什么耐心,十,九”
章崧倒數,便有下屬拉弓搭箭預備發出信號。
寧遠舟微微蹙眉,眼神變幻,卻沒有出聲。
章崧“八,七,六,五”
寧遠舟唇角浮出半分陰沉的笑,捏住茶盞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元祿性子急,一聽見倒數,就著急忙慌要去阻攔拉弓的人,結果別人手一松,倒是提前離弦而出了
一下子,射箭的懵了,攔人的也懵了。
很快,遠處傳來一聲轟鳴。
元祿惱怒道“公主才十六歲她有什么錯”
章崧只是瞥了一眼,就對寧遠舟笑道“你倒真沉得住氣啊。”
寧遠舟一笑“沒有經過多方驗證的消息就是胡扯,剛才您說的,如果僅憑相國一句話我就相信你會殺了盈公主,是否有些太兒戲了不過呢,我倒是相信您會派人埋伏公主,但只是要偽造丹陽王想要殺害公主的假象,以備你日后之用,我說的沒錯吧”
果然,章崧笑了。
然后他就開始和寧遠舟打起感情牌,向寧遠舟拜禮。
道他雖是世人眼中的權臣奸相,但仍不忍同胞生靈涂炭,請寧遠舟看在同為梧人的份上受請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