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邊品嘗賞玩美酒,邊走過去,用白皙的腳趾踢踹著重樓的靴子。
重樓“”
他心平氣和地說道“水一蹭干,就去把鞋子穿上。”
“哦。”景天不太滿意重樓的不為所動,干脆往魔軀上一靠。
然后,她就聽見了帶著隱忍沙啞的聲音“順便記得,別再單穿裙子。至少,里面穿一條長褲。”
“噗。”景天笑得不行,險些把美酒灑了。
重樓無奈地瞪了她一眼,扶住那笑到搖擺的細腰。
手感極好,如果不是邊笑邊動,試圖夾過來,就更好了。
“哼。”魔尊火速收回手,紅著耳尖拂袖而去。
他道“穿好去坐著,很快就能用膳。”
“嘖。”景天對于這個魔總在惱和狠之間左右橫跳,已經習慣了。
她施施然穿戴整齊,將百多年未曾換過的玉簪插在頭上,才坐到桌邊。
果然,不多時,就有香氣撲鼻而來。
這一膳,又是酒足飯飽。
而這,只是景天在魔界普普通通的一天。
“紅毛。”但景天確實發現了疑點,在她第三次喝下被命名為“蜜酒”的佳釀后“這到底是什么天材地寶不許騙我”
這些天,景天感受到,有一股特殊靈氣在一點點積少成多地改變自己的體質。
最明顯的表現,就是煞氣不再被攔于魔印之外,而是真正地不再侵蝕于她。
仙體似乎也逐漸發生著改變,經脈竅穴的韌性變強了,耐力、體力乃至身體的輕盈都慢慢地有所提升。
若非日日都與重樓交手,每次都讓景天隱約覺得,比前日輕松,本身又確定除此之外,沒食用無法確定功效之物,她肯定不能這般斷然。
“花蜜而已。”重樓面不改色,但也試圖避重就輕“我撒了點果肉。”
景天不為所動“什么花的花蜜什么果的果肉”
重樓“”
“說實話。”神將的轉世逼近了魔尊,直視著那雙試圖躲閃的血眸。
她沒有執鎮妖劍,但手掌極輕柔地撫上魔心“你有時候會心跳加快。”
“”重樓抿了抿唇。
他甚至被逼得后退了一步,可景天還是寸步不讓地瞪視著。
“就是這樣”重樓終于揚起炎波血刃,割開另一只手臂。
鮮艷的魔血,一滴又一滴灑落。
于景天震驚的目光中,落在杯子里。
“我是植物。”重樓低聲道“化形,實質上是一種掩飾。”
魔掌翻覆,鮮血被解去化形賦予的變化,回歸了最純正的花蜜狀態。
重樓取出一瓶佳釀,倒進去攪拌至均勻粘稠、剔透晶紅。
“你”景天的嗓子滑動了兩下。
味道依然鮮美,但她完全沒了品嘗美酒的悠然心境。
“我也是沒辦法。”重樓低語“除此之外,只有精血與。后者不用考慮,前者大戰在即,我還是魔尊,不能再讓自己重傷了。”
他無奈地笑了笑“可你既然問了,我就不能隱瞞。省得你恢復記憶,又說我糊弄你。”
“但這種消耗不算什么。”重樓試圖說服景天“也就是最近,你天天與我過招,損耗靈力太快,身體容易擔負不了,我才這么給你補的。”
景天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