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她糾結著,迫切地想找理由勸說重樓“我能不喝的又不是不能用其他靈果補充”
重樓搖了搖頭“但你需要用花蜜滋養仙體、改善體質、適應煞氣。”
“不然,之前百年留下的細碎暗傷過于久遠,不好彌補。”他再接再厲道“反而還會越耽擱越影響你的身體,那本來就是我失約造成的。”
景天無語凝噎。
重樓是以為,她聽不懂他將責任一把攬過去,還絕口不提陷阱原本是自己第一世為飛蓬時所設的嗎
“等治療結束,憑這個無法繼續改善身體,就可告一段落了。”重樓確實不知道,景天精準地發現了破綻。
他還輕描淡寫道“反正,這遠不如當年和你大打出手、重傷流血更嚴重。”
“你說得倒是輕巧。”景天低低一笑,笑聲里毫無笑意“我就問你,如果我喜歡,說想天天喝,你會不會隱瞞真相,天天割開手腕”
依照重樓所言,取血對他損耗不大,至少不如精血被取的害處強大。
重樓“”
他在景天的怒視中,默默退了幾步,幾乎要撞上奢華宮室的墻面。
“你怎么這么熟練你到底這么自殘過多少次我都不阻止嗎”景天冷不丁問了一堆。
重樓不假思索想糊弄過去“沒有,絕對”
他一下子就迎上了景天灼灼鋒銳的目光,一如魔尊在神魔之井與神將交鋒時。
這大概是景天知曉自己身份后,第一次無意識釋放屬于第一神將無數年殺伐積累的氣勢。
在她專注的凝視中,沒有哪個魔能言不由衷,哪怕是魔界至尊。
“”重樓不愿意激怒她,聲音便莫名失了底氣,只能實話實說“現在確實沒有了”
景天當即冷笑“看來,被我發現之前還挺多的嘛說說看”
“我已經認過一次錯了,怎么”這一回,是真的輪到重樓被逼入絕境“好好,我說,從頭說,你別生氣”
拿神將轉世完全沒轍,魔尊認認真真把精血、花蜜、的種種區分說了個全,也嚴肅認真地解釋了,自己真沒有再觸犯什么約定的禁忌。
“哼。”景天面無表情。
她之前能接受蜜酒,結果發現是重樓自殘來的,當真就不愿再喝了。
如今,哪怕聽著重樓翻著花樣把花蜜的功效說出來,也是不為所動。
“我寧愿自己羞恥一點。”景天語氣極辛辣“至少,不需要你自殘。”
同樣可以再生,同樣對己有效,對重樓的損耗反而是最小的。
“你這一世成年之前,我對本體進行了進一步研究,把毒素針對煞氣進行了調整,也盡可能改善了花蜜的功效。”重樓僵硬地轉移話題。
景天了然,冷冷淡淡說道“嗯,你本來就是天材地寶,只不過以前是把全部善果歸于自己,現在是把別人服食你的好處徹底挖掘。”
“重樓”她的嗓音里,透了些許怒意“你那么努力成長為魔尊,可不是為了給人吃的哪怕是我”
重樓不吭聲了。
他走過去,一把摟住了還在生悶氣的景天“這也是我沒能提前給你準備好武器、首飾,而是和你真正相識后,才親手制作的原因。”
那些畢竟是外物,景天踏入仙級后的體質和潛力,才是最重要的。
魔尊心甘情愿耗費十幾年時間研究,如何拿自己作為神將轉世的最佳補品。
“看在我真的很認真的份上,別氣了。”重樓不再妄圖說服心疼自己的景天,而是變相示弱道“嗯”
懷中繃緊的身體逐漸松緩,象征著這場爭執的結束。
可是,景天突然啃上了重樓的嘴唇。
“嗯嗚”她用力很大,吻得很主動,像是要將一生的情意傾訴在這一次觸碰中。
重樓清楚地瞧見,那滿目水色之下,有什么在沸騰翻涌。
是信任,是依賴,是執著,是無悔。
他眼底滑過溫柔的笑意,將這個到了尾聲的親昵又延長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