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從枝椏上落下,無聲地砸入了泥土里。
眼前的畫面如同一塊沉重的大石壓在達達利亞胸口,讓少年人喘不過氣來。
事情本不該如此的。
達達利亞想起自己在訓練新兵時,第一件事就是教會他們,千萬不能為自己已經做過的事情后悔。
但是現在的他拼命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芙蕾雅,末席腦海中難得升上了名為“后悔”的情緒。
想要帶她遠離這里。
想要看她在實驗室里做著擅長的實驗,盡情揮灑著旁人難以企及的天賦,周身仿佛被鍍上一層柔柔光環。
也想看見眼前的少女變成熟悉的可愛模樣,迷迷糊糊地扯著他的衣角去璃月的會場。
他們前幾天好不容易抓到了前實驗室負責人。
中年男人一臉頹意,對于注射藥物的事情供認不諱“本來就是在研發階段的藥物,只知道能夠特定清除一些記憶,別的副作用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那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就把這藥在你自己身上試上一遍吧。”達達利亞對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向來不愿意扯廢話。
“別別別,我當時也是被迫的”
中年男人眼看愈來愈近的針尖,再也沒了一開始的無所謂,趕緊表忠心道“我這就去制作解藥,當時的資料在實驗室里,只要找出來就行了”
達達利亞努力保持冷靜,向面前的少女開口道“至冬實驗室那邊的負責人這兩天找到了,任務結束后和我去見一見他吧。”
“這是您的命令嗎”
芙蕾雅起身,把匕首插回了刀鞘內,冷靜地反問道。
達達利亞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
“如果不是命令的話,恕我不能奉陪,很快就要到月底的考核時間了,最近沒空休假。”少女依舊是冷冷的語調。
不遠處忽然傳來了輕微的打斗聲,聽聲音應當是在很遠的地方。
芙蕾雅按下耳麥,耳邊傳來的“滋滋”響聲讓她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應該是同伴在另一邊已經和基地交火了。
少女最后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達達利亞,右手抵在胸前淺淺低頭行禮。
然后毫不留情的轉過身,扒開樹叢,繼續前進去執行自己的任務了。
宿主,咱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系統難得良心上線叭叭道。
芙蕾雅倒是清醒的很“阿萊娜說到底也只不過是個失去了家人的孩子,得到的憐愛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時迷亂,想要在這雪原活下去,總要選一條擅長的路子。”
“她的行為從邏輯上無可挑剔。”
但是從情感上來說,有點用完就扔的意思。系統想了想道。
“我故意的。”少女眨眨眼睛,話語帶著愉悅的尾調。
“連你都能感受到這一點,任務對象哪怕是塊木頭,應該都會感受到不對勁了。”
總算圓滿完成任務。
兩人一邊互吹一邊回到總部,芙蕾雅正好在和同伴勾肩搭背探討細節。
剛匯報完準備回隊里,就看見達達利亞正靠在軍營門邊,似乎在等人。
“哎,你快看,那是不是末席大人”
同行的女生悄悄偷看了好幾眼,語氣是發現了新瓜似的興奮“你說,他會不會是為了私事來的,像電影里那樣,奔赴千里追愛唔”
芙蕾雅無情地捂住了她的嘴巴,不過看上去為時已晚。
由于同伴的吃瓜言論聲音過大,她原本的繞路計劃已經完全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