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鱷特意致電,讓她回城路上多加小心,雨地有疑似世界政府諜報組織的人。
安排完開拓特工的任務后,羅賓一直等到次日的清晨才搭上烏龜車。
黑夜與黎明交替之際,沙漠里還透著陣陣寒意,烏龜跑得飛快,冷風颼颼淌過紗簾。
不出三個小時,這里就會被太陽照得滾熱,她抬起禮帽,遠眺紅日升起。沙漠遼遠寬廣,寂寞又壯烈,大自然很神奇,不是嗎
沙鱷在電話蟲里并沒有詳細說明眼下的情況,他并不完全信賴電話蟲,畢竟這東西很有可能被竊聽。他只言片語中只透露了南海、亨斯達斯的坐標信息,但羅賓已然猜到大概。
位于南海亨斯達斯的歷史正文石被世界政府發現,而她在阿拉巴斯坦的蹤跡也被人捕捉。
紅日初升,升起時恰有萬丈光芒照耀大地,她還能看幾次呢
在羅賓漫長而短暫的一生中,無數次被人背叛與唾棄,她忽地想到那個叫萊婭的女孩,不管是出于自保還是出于對局勢判斷,總歸那個女孩沒有透露她的存在。
她很慶幸
羅賓踏著歡慶新年最后一天的號角聲走進雨宴,沙鱷在賭場下修建了許多橫亙錯綜的暗道,走起來費一些時間。
直到踏入地下基地大理石板的那一刻,霎時間清清冷冷,隔絕了屋外的喧囂。
羅賓看到,沙鱷本人并不在辦公室,而那個女孩正在隔著厚玻璃觀察水中的情形。
聽到清脆中不乏沉穩的高跟鞋聲,萊婭回頭一望,是那個溫柔且神秘的姐姐,她笑問“水里的是什么”
羅賓一怔,彎彎眼睛“是香蕉鱷魚。”她以為女孩會嚇得花容失色,沒想到她小小地愣神,表現出盎然的興致,十指撐在玻璃上,非要尋出個究竟。
香蕉鱷魚這是什么奇怪的組合這龐然大物游得極快,她在站在這里有一段時間了,只能窺見到它們碩大軀體的一部分。
見沙鱷遲遲不來,羅賓問“萊婭小姐,你是來匯報工作的嗎”
萊婭道“是的,我昨晚整理完資料了,正正好好三天內完成工作,但他一直不在。”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克洛克達爾,萊婭沒想到合適的稱呼。羅賓點點頭,笑道“你可以稱呼他為sir。”
sir克洛克達爾巴洛克工作社社長萊婭在心中咀嚼了一番,熟悉了這個稱呼,他的頭銜可真多。正掂量著,一只香蕉鱷魚悠哉地游到她面前。
這下,一人一鱷相距不超過三米,隔著厚玻璃,萊婭粗略的目測,這條鱷魚竟足足有數十米長。而且,頭上頂著一個巨大的香蕉狀凸起。
香蕉鱷魚、香蕉鱷魚,真是直白的名字,萊婭“噗呲”笑出了聲,不會是克洛克達爾起的吧。
她看著鱷魚,鱷魚也一動不動注視著她,漫長的對視后,鱷魚隨著水流翻涌,久久徘徊在原處。
她又伸出食指點了點玻璃,指甲與玻璃發出輕微地碰觸聲,那鱷魚便盯著她手指的方向,絲毫沒流露出兇神惡煞,反而流露出寵物玩鬧時的乖順。
萊婭笑道“羅賓你看,我覺得它喜歡我。”
一扭頭,發現克洛克達爾不知何時回到了辦公室,鮮少顯露出一副譏誚的神色“喜歡你”
萊婭臉一燙,這人怎么走路沒聲音馬上閉緊嘴巴,恭恭敬敬站到辦公桌前。
羅賓仍站在原處,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極輕緩地笑笑。
克洛克達爾隨手翻了翻放在辦公桌上的文件報告,排版工整、數據明晰,順手還做了相關內容的統計表格。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盒未開封的雪茄,瞥了頭要低到地上的萊婭,她先前那股子囂張勁呢他沉聲說“你確實,比那個死人有用多了。”
聞言,萊婭下意識抬起眸子,剛想應承下來,轉念一想,這也不算什么好話吧,勉勉強強“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