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開始,處處熙攘熱鬧,依照阿拉巴斯坦的習俗,平民們會整整在街頭歡慶三天,這也給了不少海賊和沙賊趁火打劫的機會。
克洛克達爾早晨剛剛抽干了幾個敢在他地盤上撒野的蠢貨。
還未踏足雨宴,就聽手下戰戰兢兢地匯報亨利家族傳來消息,有海賊企圖輕薄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克洛克達爾額角一跳。
話已經說出口,萊婭只得硬著頭皮繼續演下去。
腦子里滾了兩圈,快速調整策略,在兩個男人驚詫和狐疑的眼神中,她哀怨地開口“我因為從小仰慕海賊英雄,幾年前投奔沙鱷的七武海集團,再后來”
三公子還一動不動地望著她,旁邊一直沒開口的男人把身子探出前門簾,低聲吩咐車夫一句。
烏龜車驟然轉向。
萊婭心頭一跳,但面上沒有絲毫流露,挑眉看了男人一眼,少女羞赧,連目光都熱切,“你們也知道了”主要是萊婭再演技高超、情緒飽滿,也對這種瞎話難以啟齒。
隨后她之間切入正題“但是一段時間后,我發現克洛克達爾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他背后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勾當我、我實在看不過去就和他說,可是他反而說,他的計劃中根本容不下我這種軟弱的善良”
半真半假才最能讓人相信。
男人們交換一下眼神,三公子已有七分相信,他情真意切道“奈琳小姐至善至美的本心,怎么能被那種人叫做軟弱的善良呢”
“冒昧地打斷一下。”方才一直沉默的男人整整袖口,清清嗓子,微側下身來,“奈琳小姐,你來阿拉巴斯坦幾年了”
“兩年前來過一次,在賭場做過一段時間荷官,然后回家鄉,他有時來看我。最近不常來,然后我來雨地找他,之后的事情就不贅述了。“話不能說太滿,這是萊婭上輩子就學會的。
他像伊甸園里那條蠱惑的蛇“奈琳小姐,這不就是愛上海賊的宿命嗎”停頓片刻,又步步緊逼“海賊不就是這樣嗎卑鄙陰暗,無論明面上多好看都改變不了低等的本性,你說呢”
萊婭和他對視,眼眶微紅,心中錯愕,垂下眸子囁嚅“您說的沒錯。”
男人步步為營,還想問些什么,但烏龜車降速,穩穩當當停在雕著金色獵犬的建筑下,一時間打亂了男人問話的節奏。
他不像個普通貴族,倒像是審囚犯的長官。
眼前的建筑經歷了無數沙暴與風雨的侵襲,哪怕重新裝裱過,外表也已經略略斑駁。
萊婭原以為會去賭場的,怎么突然來到酒店了
按下詫異,跨過酒店大門,門童熱切地迎接,她側目瞥過一旁默不作聲的男人,三公子已經虛虛攏住她的肩頭,熱情介紹起酒店的歷史。
與沙鱷豪橫的審美不同,亨利家族遵守著老派王室貴族的派頭,酒店內內斂奢華,雕梁畫棟,墻上掛著每一任家族主理人的畫像。
那個男人在門口停留了一會兒,側目等人,小聲囑托一句“查查這個女人。”然后快步追上二人。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萊婭下意識回頭,泊車的小童已經將烏龜牽引到別處,烏龜車往往遠行沙漠的出行工具。
她打聽過了,亨利貴族們尚未回城,怎么獨三公子一人回來,那個看起來頗有城府的男人不在亨利族譜中,他又是誰呢
她環顧酒店一圈,佯做放松下來,饜足地瞇眼“今天可是新年第二天,你還要談生意嗎”
男人笑“不,我剛回雨地。本來是要談的,直到遇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