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杰爾馬自作主張的解決問題后,兩方交易繼續,戰爭販子并不稀罕,但他目前還需要杰爾馬背后的政府關系。至于那兩個脫離計劃的逃跑的杰爾馬士兵以及被抓的人質,就由杰爾馬全權負責,至于雷霆雨露,那便是他們內部的事情。
走到門廊盡頭,克洛克達爾看到站在臺階口的萊婭,她身上很單薄,披了一條雨宴的睡衣,似乎察覺不到冷似的,定定地眺望遠處的沙丘。
天黑暮暮的,像夜里的海,她好像融入夜色。
很脆弱,這是克洛克達爾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并且久久在他腦海里徘徊。
他吐出一口白煙,他并不喜歡沒用的人。
她最好不是。
萊婭察覺身后詭異的感覺,扭頭回望,什么都沒有,只有隨風吹走的沙。
她拖著拖鞋走回宿舍,被冷風一吹,霎時間豁然開朗。她就說有什么不對勁,于是又重新打燈對比往年的數據。
賭場的業務結構很簡單,主要靠用戶抽成賺錢,沙鱷賭場的門類更多,包括了販賣煙草、娛樂表演等等附屬產業。
又由于七武海的頭銜響亮,克洛克達爾也熱衷扮演國家英雄,這些年頻頻在報紙上亮相,每日來雨宴的賭客絡繹不絕。各地的富商不必說,全球的海賊們才是消費的主力,要知道掠奪金銀財寶的海賊消費力驚人。
與之相比,亨利家族就獨占了老牌的頭銜,宛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近些年生意凋敝。
果不其然,亨利賭場的總營業額比雨宴低了很多,但是他家的平均凈利率更高。
單一的比較自然不能說明什么問題,但越比對越能細究出彎彎繞繞的門道,地上賭場的收益要定期交稅,除此之外還要另分出一部分給天龍人交天上金。
兩家的稅收標準應該統一,賬目上明面看去也是差不多的,但細算之下就會發現亨利家族每年都有百分之五的差額落差。
更細致的東西萊婭實在處理不來,索性安安心心睡覺,第二天做點自己的老本行。
第二天天蒙蒙亮,羅賓不在,克洛克達爾也不在,他們總是神出鬼沒的。于是萊婭轉而問賭場高管,例如從前他們如何獲取亨利家族的信息等等。
雨宴的管理們昨天就收到了信息,眼前這個漂亮姑娘代替了韋托助理的管轄位置。除了知道前因后果的經理,其他人都對這個安排憤憤不平,好歹也是個不小的職務。
好端端的,幾人在背后交換個眼神,一個大活人就被莫名其妙代替,誰知道這個女人用了什么法子。因此大多數人都并不服從萊婭的調度,還好,萊婭根本也沒想命令誰。
在克洛克達爾的領地里,她的腦袋還握在人家手里,怎么好意思對人家的員工呼來喝去。
得到了亨利家族高層人員信息與行程安排后,萊婭忽略掉那些令人不快的審視,默默感嘆一句自己時運真好。新年伊始,阿拉巴斯坦的王族們會宴請眾位貴族,這就意味著他們大概率不會出航。
淅淅瀝瀝,這是新年的頭一場雨,空氣里很們,很潮,一切都是濕漉漉的。
烏龜車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幾個男人漫不經心地看著空前的盛況,街道上人潮翻涌,處處張燈結彩,其中一個男人撩起烏龜車的車簾,忽然對上一個姑娘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