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刀撕裂她脆弱的心臟,不知是不是幻覺。
大約人死前都會經歷一輪跑馬燈,再睜眼時,只有無盡的黑暗。
她好像看到了宿命的影子,那場本該奪走她性命的海難終于在二十一年后卷土重來。
尾聲
出發前往新世界的前一天,驟雨呼嘯了一整夜,新世界的氣候較偉大航路更加波譎云詭,軍艦不得已推遲航行。
上一次受氣候影響推緩行程還是兩年前,我剛從軍事學院畢業,懷揣著憧憬等待前往東海的軍艦。
同期們早早調往駐地,等東海之行提上日程時,整個軍事學院已經沒有幾個可以與我說上話的人了。
得知我的行程推后,幾個相熟的伙伴為我送行,他們安慰我別在意惱人的氣候,此次行程必然有大彩頭。他們說的是海員間的古老傳言若出海時風和日麗,之后一定萬事順遂,反之亦然。
我自是不信的。
學院時教官就很喜歡我,他說我是當海軍的好苗子,只是我沒有經過事件的磨煉,永遠不會成為一個好軍官。如此直白的話語直直戳來,我心里多少有些困惑與不甘,但仍舊聽從了他的話。選擇一位好上級,然后去駐扎地歷練。
我會努力練習劍術,我會全心全意守護人民。當我說完后,斯摩格上校以微妙的神情看我,他一言不發,我卻有些窘迫。
然而我第一次帶隊行動就不大順利。
在踏入酒館前,我就聽基地的士兵介紹過萊婭,近海的水手、海賊,基地里的海軍沒人不喜歡她。
我曾幻想過很多種她的樣子,卻絕沒想到是這般,出奇的和善,出奇的年輕。
酒館的常客保持著某種不成文的規定,在那里不允許發生斗爭,人們會不厭其煩的向她示好,直到她松嘴答應。我再看萊婭,她似乎并不留心這些,她好像只是在,遵守某種法則。
最令我驚奇的是,在此之前,海賊們也在遵守這種默契。當然,在此后,出于上校的統治,這里的海賊熟客驟減,新人海賊也屬實沒什么機會成功出海了。
一方面,他們揶揄、戲弄我,對我所代表的海軍毫不忌憚;但另一方面,他們又可以遵守這套規矩。真是奇怪的道義。
我問萊婭時,她也思索很久,說了一句玄而又玄的話“大概是這里生存的規則吧。”
海賊與海員短暫友好相處的規則我并不能完全理解。
她卻說“這有什么關系利刃才是你的武器,達斯琪。”
我心頭無限的觸動。我會比所有人都要努力。
一年后我再見到萊婭時,她似乎黑了一些,但人更清明、更精神,仍舊是個明眸善睞的大美人。太好了,她仍然把我當做朋友。
第二天我獨自去找她,她正在看查理王的冒險,約莫看到中間的位置,我一進去,她就隨手扣上書,迎接我的到來。
店里沒有生意,正好留給我們閑談的時間,她說自己小時候沒什么機會讀書,趁著現在有大把的空閑自學了很多東西,她還告訴我她已經可以看懂大多數的故事。
我問她“你喜歡這本書嗎”
這是本偉大航路家喻戶曉的冒險小說,很多孩子受書本的啟發選擇出海,久而久之就成為了經典兒童文學。
她撇撇嘴“無聊。”
我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