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婭“嗯”了一聲,撫了撫小孩的發頂。
不到十點,更激烈的戰斗在側灣爆發,白胡子海賊團主艦沖破水面,越過灣外層層包圍,直達月牙灣內。
數萬的海軍海賊展開廝殺,白胡子正式出手,震震果實發動,馬林梵多兩側海浪掀涌,周遭幾十海里內都感受到強烈的震動。
青雉發動冰河時代凍結水墻,同時堅實的地上冰面也開辟了第二戰場。
但海浪的余波未能消解,船體第一次感受到沖擊,在洋流中猛烈搖曳,好像經歷了一次暴雨的侵襲。
戰國切斷了電話蟲聯絡,廣播海軍頻道一片死寂,屋內也一片死寂。但沒人移動,甚至沒人敢大聲喘息,人們都不想錯過關于戰爭的一點細節。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三三兩兩的人坐不住起身活動,萊婭也跟著起身,往寢室方向走。
露娜扒頭問“萊婭姐姐,你不舒服了嗎”
她搖搖頭,“不,我只是不想聽下去了。”
“你害怕了嗎”
“對,我害怕了。”
“膽小鬼。”露娜眨眼,故意往人堆人湊緊,彰顯自己的勇氣。萊婭笑笑。
萊婭走過帶窗的沿廊,似乎已經看到了建筑的影子,離臨時住所越來越近了,約莫只有數十海里。
昨夜里她心煩意亂實際根本沒睡幾個小時,挨到天快亮才閉眼,沒過多久就被晨間信號吵醒。
回到寢室也是閑來無事,斜倚著靠枕沒多久就睡著了。
她似乎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的夢,夢到幼年經歷海難,被一對有錢夫婦收養,養母死后自己花了很多年才逃離養父的掌控,然后遇到了恩人,繼承了酒館生意,一開就是五六年。
戰爭永遠會激發人類本能的恐懼,迷迷糊糊醒來時,她覺得胸口悶悶的,這一生都如趕鴨子上架一般,永遠被命運推行著前進,無從選擇。
與此同時,船長室警報響起,航海士發出預警“船長,檢測到西南方向五海里外海底異常。”
尚且無法確定前方是何異象,海浪一震蓋過一震,剛剛還風和日麗的天氣瞬間濃霧翻涌。
“船長前面是海底火山噴發”瞭望塔的士兵傳來急報。
剎那間水面已堆出高墻,向此處襲擊來。一浪勝過一浪,明明還有幾海里遠,怎么頃刻間翻涌到眼前。
毫無預警的,船被掀了一個浪頭,幾乎沉入水中,另一個浪襲來時船面勉強。但閥門沖破,海水涌入各個艙室。
萊婭從床上翻倒在地,船體劇烈晃動,然后就是屋外驚天的嚎叫,室內鐵架散落,死死卡住鐵門,海水從縫隙間接二連三涌入。
屋外哀嚎邊野,船長打開廣播維持秩序。
又一個猛烈的浪頭,船徹底被擊翻,艙內艙外顛倒一片。
受水壓影響,艙室徹底被積壓變形,方才還有驚叫與逃竄聲,一入水后徹底沒有聲息。
水從四面八方縫隙涌入,萊婭拼命抓住任何可以勉強站立的扶手,但海水漫過胸口,室內狹隘的空氣,她大半個身子漫在水里,失去了力氣。
她隱約聽到最后一句“萊婭姐姐,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