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我的眼鏡"
酒過三巡,烏泱泱的烏合之眾借著酒意肆意妄為,眼鏡傳了一圈,來到領頭男人的手上。
失去眼鏡的達斯琪面前一團模糊,被戲弄的漲紅臉色:"把我的眼鏡還我"又亮出徽章,"我可是海軍"
二把手上下打量她一番,玩世不恭道:"當然可以還你,你陪我們喝杯酒就行啊。"又沖吧臺嚷,"小萊婭,給這位小姐倒杯酒。"
"這怎么可能"達斯琪霎時羞憤不已,沒了眼鏡的她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不得不聽聲辯位。
仗著人多勢眾,其中一人起哄:"海軍怎么了難道請海軍喝杯酒也犯法嗎"越說越起興,"難不成要把我們抓起來嗎我們可什么法都沒有犯啊那個詞怎么說來著以權謀私吧。"
詭辯,赤裸裸的詭辯偏達斯琪被氣得啞口無言,她難堪透頂,卻不知如何應對:"你"她寧愿和十艘海賊船真家伙硬拼也不愿意和這種人糾纏不清。
若按照常理,事態往往衍變為雙方火并、平民遭殃,萊婭見此情景,面上波瀾不驚,心中嫌惡透頂。
推開吧臺暗門,上前對為首的男人輕蔑道“這么大的男人欺負年輕小姑娘,真是不害臊。”
她本就長得極明艷張揚,平時臉上總掛著三分笑緩和了她的氛圍,現在完全冷了臉色,眼波清凌凌一轉,不僅沒什么威懾,倒像是個觸不可及的冷美人。
男人先是意外,又被她懟得暢快,臉不禁一紅,眾人起哄更兇,“小萊婭可是吃醋了”一時間此次彼伏的哄笑聲不斷。
不僅男人們意外,達斯琪也扭過頭,雙目無聚焦地凝視著萊婭,轉而怒向男人發作:"你怎么說話"
萊婭微不可見的蹙眉,深吸了一口氣,輕笑道:“你便當我吃醋了,她是我的朋友,你就當賣我個面子,把東西給我。”說罷攬住達斯琪的肩。
眾人幾時見過萊婭這么和顏悅色男人看著她,鬼使神差地把眼鏡遞過去,順帶還摸了一把萊婭的手。
萊婭把眼鏡還給達斯琪,看了看自己那只手,睨著眼看男人"好了,就當我送你踐行禮物了。"
這場不必要的風波算是安定下去,帶頭大哥還沉浸在萊婭居然吃醋的余韻中,萊婭先帶著達斯琪到了二樓起居室找證件。
萊婭,女,海圓歷1499年出生,居住地羅格鎮林奇街b101號。證件是1515年補辦的,上面還有金光閃閃的政府防偽公章。
達斯琪摩挲這證件上光滑的鍍膜,垂著頭,良久沉默。
萊婭大約猜得到她的心緒,從本部學院直任海軍,見識到真實世界的鐵律后,難免有些落差。大航海時代只有一條準則你人微言輕,自然只有受人宰割的份。
摸清生存法則的萊婭對此見怪不怪,在房間詭異的靜默里,萊婭安慰道“為首那個,是鎮書記的侄子,他本身就是個十足的蠢貨,又對侄子的行為放任自流。好在這群蟲豸們明天就要啟程出海了。”
聽到她的話,達斯琪輕"嗯"了一聲,實際她的頭腦沒有一分冷卻,全身仍緊繃著,皮膚都滾燙地叫囂。這是她升成曹長后第一次帶隊執行任務,她屈辱于毫無招架之力,海軍的第一準則便是不能揮刀向平民,可這次的矛盾不再是刀劍能解決的。
但她更屈辱的是,作為海軍本應該徹底制止這種不良勢力,到最后竟然是她應該保護的對象反身保護她,還是這種低頭折節的方式。
她把證件還給萊婭,輕聲道“萊婭小姐原來只比我大一歲”
"這樣嗎"萊婭笑,"那你比我厲害許多,如果我有你的本領,一定忍不住砍了那人。"
"怎么會"這算什么厲害“不不,能輕易化解危機,是我怎么也學不來的本事。”
萊婭垂下眼簾,再抬眼時已面容肅穆“我小時候給富人擦過鞋、給整條街送牛奶、也去餐廳剝過牡蠣,調酒是我最好的一份工作了。”
“正因我想長久的做下去,所以要找對方法,學會如何與男人斡旋,大多時候都要嚴肅些,否則會被占足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