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那扇黃花梨雕窗下的汝窯白瓷花觚中已無梅花,便想起她那日抱梅飲酒之態,若她是男兒身,還不知如何風流。
他喊道“鄭眾。”
鄭眾打開軟簾,立于門前“奴才在。”
“去梅塢折些梅花來。”
鄭眾想起那日梅塢之景,一時微頓,不過很快便下去了。
江柍恰好從凈室出來,聽見沈子梟的話,心下便覺一股異樣。
她停了停才走過來,只裝沒聽到,也沒問什么。
沈子梟見她還是換了衣裳。
倒像是防他做壞事似的,換了常服出來,淺粉色的流仙裙外頭罩紫藤花色水緯羅曳地袍,竟像要出門那么莊重。
他本沒想這么快就對她動手,見狀便放下手上的糕點,看向她。
她往他對面走,他說道“過來。”
她不解,他便又說一遍“到我這里坐。”
江柍見他神色認真,只覺推諉也是無用,就走了過去,想坐他旁邊。
他卻一把勾住她的腰肢,攬她入了懷。
動作不重,卻足以掌控她不得反抗。
你上來,坐我腿上吧。”沈子梟說道。
江柍這回再不肯聽從,只道“殿下,耕地的牛都有可以歇息的時候。”
她言至于此,意思都已表明。
他淡淡一笑“你是耕不壞的地,我才是那勤勤懇懇的牛吧”
江柍微怔,旋即便伸手,不由自主推了他一下“我長這么大都未曾見過你這般可惡之人”
他往后仰著低低笑出來,又拍拍腿,道“坐上來,我不動你。”
她哪里肯信“你發誓”
沈子梟無奈一嘆,說道“我保證,今兒決不允許你的小夫君和你親熱。”
江柍觀察他的神色。
其實她明白,無論他是否說假話,她都是逃不了的,于是她只不過頓了頓,便扶了把他的肩,坐在他腿上。
他順勢摟住她。
二人這樣很是親密。
他偏臉凝視她,問道“下次還敢任性么。”
她問“嗯”
他說“昨日那般作弄于我,可經心了嗎”
她簡直不可置信“是你先惹我的。”
他瞇了瞇眼“是誰先親我的”
江柍斂眸,回想昨日,他的快意確實是被她硬生生打斷的,可后來他不是千百倍討回來了嗎
她好漢不吃眼前虧,羞澀道“好人兒,就別提了,昨晚你把我折騰得還不夠今日又來翻舊賬。”
他只笑“所以下次還敢任性嗎”
又繞回來了。
江柍搖搖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何況是東宮的屋檐,便說道“再不敢了。”
沈子梟這才有些滿意,也軟了軟“那我也向愛愛道歉,以后在外絕不亂來,可好”
江柍沒想到有朝一日能從沈子梟口中聽到“道歉”二字,不由一怔。
沈子梟又道“原諒我就笑一笑吧,從進門你還未對我笑過。”
江柍便咧嘴一笑。
沈子梟嘆道“比哭還難看。”
江柍知道他此刻正溫柔,便順勢下了臺階,摟住他的脖子撒嬌“夫君”
“叫得倒好聽,還有么。”
她又叫“七郎。”
他摟緊了她,卻還是問“還有什么。”
江柍只覺男人幼稚起來好生可怕,卻又不得不哄著,硬著頭皮道“換你叫我了。”
沈子梟眼眸漸深,手不知何時已鉆進衣裳里“你又耍小聰明。”
江柍想說“你說過不動手動腳的”,只聽外頭有人道“殿下,梅花折來了。”
沈子梟說“叫宮娥送來。”手上動作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