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唯年按照袁真告訴他的號碼找到房間,敲了兩下門,等了一會兒,房門開了,從里面走出來一個中年男人。
導演見是一個不認識的人敲門,看薄唯年的眼神有些警惕,“你找誰”
“我找桑歡。”
在房間里的桑歡忽然聽到有人叫他名字,探頭出來看了眼,等看到門口站的人是薄唯年后,差點驚掉下巴,“你怎么來了”
薄唯年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兩人,舉了舉手里的保溫桶,“你媽讓我來給你送雞湯。”
大半夜來送雞湯,關系肯定不一般,導演不禁對薄唯年的身份有些好奇,看著桑歡問“這位是”
桑歡沒想對外隱瞞自己的婚姻狀況,便大方給導演介紹“薄唯年,我老公。”
導演沒想到金主年紀輕輕就已經結婚了,連忙跟薄唯年握手,“原來您是桑總的愛人,幸會幸會。桑總真的很敬業,都這么晚了還來和我討論劇本,我真是自愧不如。”
導演急著和桑歡撇清關系,不想讓薄唯年有所誤會,但薄唯年其實第一眼看到導演的時候就知道,剛才在樓下前臺碰到的那個人是在故意抹黑桑歡。
這個導演看起來應該已經快四十歲,不過中等身材,相貌也平平,就算桑歡玩得再野,也不至于饑不擇食到這種程度。
“桑總,既然您老公來給您送愛心雞湯了,那要不改劇本的事咱們明天再說吧”
導演識趣地想把桑歡的時間留給薄唯年,可對桑歡來說,薄唯年的突然探班只有驚沒有喜。
帶薄唯年回他房間的路上,桑歡奇怪地盯著薄唯年看了又看,“你來怎么也不提前打個電話給我說一下”
薄唯年冷嗤,“我打了,你沒接。”
桑歡這才想起來摸口袋找手機,完了一拍腦袋,“靠,我手機忘帶了,我說剛剛怎么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么。”然后對薄唯年抱歉地笑了下,“不好意思啊,不過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哪個房間的”
“我在樓下遇到了你的同事,他告訴我的。”
“原來如此。”到了房間門口,桑歡掏出房卡刷卡,“我媽也真是的,想喝雞湯哪里買不到,還特意讓你大晚上開那么遠的車送過來,你居然也愿意”
薄唯年跟著桑歡進房間,淡淡道“你媽難得跟我開一次口,我總不好拒絕。”
“辛苦你了,你隨便坐吧。”桑歡回頭把保溫桶從薄唯年手里接過來,坐到沙發前把保溫桶打開,保溫桶效果不錯,已經隔了這么久了,里面的雞湯還很燙。
晚飯吃的早,桑歡正好感覺有點餓了,這個時候,還有什么比喝一碗熱氣騰騰,來自媽媽親手煲的雞湯更愜意的事呢
桑歡美滋滋地喝了兩口雞湯,轉頭發現薄唯年好像一直在看他喝,意識到他一個人吃獨食好像有點不太禮貌,便笑瞇瞇問薄唯年“你要一起喝嗎我媽煲湯有一手的,味道很不錯。”
“我不喝。”薄唯年收回視線,在桑歡身旁坐下,從裝保溫桶的袋子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到桑歡手邊,“這是你的體檢報告,我也一起帶過來了。”
桑歡邊喝雞湯,邊隨意翻了檢報告,各項檢查結果都符合標準,沒什么問題,可當他翻到男科檢查那一夜,看到有一行字寫著“一星期三次”時,兩眼不由一黑,差點沒被雞湯嗆到。
什么鬼醫院怎么連這個也寫上去了啊
等等,他好像破案了。
所以薄唯年那天晚上是看到了這個,所以才突然變得陰陽怪氣的
薄唯年不會以為自己給他戴了綠帽子吧
雖說他和薄唯年之間沒有感情,但應該沒有一個正常男人會忍受頭頂發綠這種恥辱。
桑歡還想和薄唯年將來能好聚好散,并不想讓薄唯年記恨自己,于是裝作若無其事地把體檢報告放到一邊,輕描淡寫地說道“我也是怕我爸媽不放心我出來拍戲,所以才去做了個體檢。我現在才明白為什么有些人會抵觸體檢,因為檢查一些特殊項目的時候確實挺讓人尷尬的,就比如我去做個男科檢查,醫生還要問你性生活頻率,那我能怎么辦,我個人資料上寫著已婚,說自己沒性生活,那不是自相矛盾嘛,我就只能隨便跟他說了一周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