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榆笑笑,指指自己“其實我也是嘉中畢業的,比你高一屆。”
“你知道我”江藻意外,他還以為自己當年挺默默無聞的呢。
孟秋榆說“怎么會不知道那個次次年級第一的學霸呢。”
“嘉中其實不怎么看中學習成績。”江藻攤手,這話對也不對,家世好,學習成績也好,那是錦上添花,家世不好,學習成績好,那是窮人最后的體面,是逆天改命的癡心妄想。
“但優秀的人總會發光。”孟秋榆說。
在夸獎面前,江藻沒有高興,也沒有不高興,他很平靜“你說話很好聽。”
孟秋榆的目光沉了下來“我不是在恭維你。”
江藻失笑“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你的聲音很好聽我說,你提著垃圾,我拿著鑰匙,這么說話有點怪啊。”
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孟秋榆很識趣“我先去扔垃圾了,回見。”
“回見。”
江藻開門進屋,他能感覺到背后的目光沒有移開,他隨手關了門。
困了,午睡去。
林然正在后臺休息室保養自己的小提琴,但他明顯有點心不在焉,時不時地朝門口看上一眼,似乎在等什么人。
首席小提琴手走過來,對方是樂團里絕對的老資歷,林然作為一個剛入團的新人,對誰都不敢不尊重,更何況是這位,于是連忙起身“余老師。”
余添年近四十,雖然地位高超,但平易近人,他笑著對林然點點頭,溫和地說“林然,今晚就是你加入后的第一次演出了,緊張嗎”
林然笑得靦腆“不敢說不緊張,但我一定會盡己所能,貢獻最好的演奏。”
余添對他的態度很滿意,他喜歡有上進心的年輕人,于是多說了幾句“不錯我剛看你一直在往門口看,是在找人”
林然紅了臉“不是”
他正想辯解,聽到笑聲,這才明白這是對方的調侃,于是稍稍安心,笑道“我只是在想預定的排練時間到了,怎么還不開始。”
“因為指揮還沒到呀。”余添知道這是他的借口,還是配合道。他笑了笑,說“靜丞就是這樣,總是遲到早退的,你既然進了樂團,就要盡早習慣我們這位大指揮家的各種壞毛病。”
林然點頭,心里卻暗自羨慕,只有像首席這樣資歷的人才有資格直呼容靜丞的名字,有朝一日,他也想這樣喊。
林然暗暗下定決心。
帶著笑意的慵懶聲音由遠及近“老余,趁我不在,說我壞話呢”
余添笑著轉頭“哪有,這不是在跟新人科普嘛,他剛來,還不太清楚樂團的事。”
“哦”容靜丞的視線落到一旁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林然身上,略一頷首,算是打招呼,“新人是吧,期待你的表現。”
“是”林然繃得筆直,回答時幾乎破了音。
容靜丞似笑非笑看他一眼,轉頭跟余添說話。
林然心臟砰砰直跳,這大概是他和容靜丞離得最近的一次,他們之間不再有任何障礙,他能夠貪婪地望著這個讓他魂牽夢繞的男人,將對方的模樣盡數刻畫到腦海里。
余添像發現什么稀奇的東西,指著容靜丞說“喲,你今天這發型挺別致啊。”
容靜丞的一頭長發被編成麻花辮斜搭在肩膀上,他笑著撫摸了一下,語氣驕矜“是啊,好看嗎”
余添不知這話該怎么接,就容靜丞那張臉,無論打扮成什么樣都只有一個“好看”來形容,但要具體到這麻花辮好不好,嘶這手藝還真不敢恭維,也不知道出自哪位大神之手,或許是最新潮流
余添情商還是高,笑著說“很配你這個藝術家,量身打造的”
容靜丞很喜歡他的稱贊,笑意就沒有下去過,點頭說“是哦,我的造型師專門為我量身打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