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靜丞彎了眉眼“小藻真棒,輕易做到了其他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江藻認真地編著手里的頭發,隨口道“也沒什么難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尊重他們就行。”
容靜丞輕笑“能把擺爛說得這么理直氣壯,不愧是小藻。”
“怎么就是擺爛了”江藻眉毛揚了一下,隨后搖搖頭,“雖然說得也沒錯,但”
他把編好的頭發又慢慢拆開,說“責任心太強的人過得會很辛苦,不如適當擺擺爛,反正我又不是救世主。”
“你是。”容靜丞說。
江藻的動作停了,還差一點,頭發就被完全拆散開。
他的手在下一秒被捉住,容靜丞修長分明的手指嵌進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小藻是我的救世主哦。”他笑著,伸出另一只手將江藻的眼鏡取下。
江藻低頭,沒了鏡片的遮擋,他看得更清楚了,容貌妖異的男人近在咫尺,長發凌亂散落在他腿上、沙發上,纏在他的手上,垂在地上,蛛絲般圍困著他。
江藻不以為然,拿回眼鏡重新戴上“是嗎我可不記得我有拯救你。”
“有的。”容靜丞松開與他相扣的手,張開雙臂,“把我從無聊的世界里拯救了出來。”
手臂又收攏,摟住江藻的脖子,一個用力,江藻被拉得彎下腰。
幾乎是臉貼著臉,容靜丞噙著笑的聲音傳來“小藻,我的心臟因你而跳動。”
咚,咚,咚。
江藻忽然分不清耳邊到底是誰的心臟在響。
把他的臉推開,江藻直起身體,評價“惡心。”
“過分。”容靜丞生氣了,翻了個身閉上眼睛,“不理你了。”
江藻看著賭氣的男人,嘴角微微揚起,手指再次纏上他的頭發。
江藻送走容靜丞,揉揉耳朵,比他還大兩歲的男人怎么這么愛撒嬌,明明都睡過頭遲到了,還一定要他編完頭發才肯走。
不過想想對方十八歲時也這樣,他釋然了,是天生的。
乘電梯上樓,快到自己公寓的時候,隔壁房門開了,孟秋榆從里面出來。
江藻意外了一下,沒想到他就住自己隔壁,隨后笑著打招呼“孟老師,出門嗎”
孟秋榆舉了一下手上的垃圾袋,“扔垃圾。”
“哦。”江藻點點頭,掏出鑰匙開門。
“江老師。”孟秋榆叫住他。
江藻扭頭。
孟秋榆的表情有那么點糾結,江藻耐心等他糾結完,聽到他說“我剛剛在窗邊看見了。”
“什么”
孟秋榆舒了口氣,換了個說法“你剛剛送上車的是”
“容靜丞。”江藻很坦然,“他是我學長,怎么了”
孟秋榆歉意地說“抱歉,我不是探究你們的關系,只是想提醒一下你。”
江藻點頭,他也覺得容靜丞這樣太招搖,他還要低調做人的,這次就算了,下次不由著那人了。
“沒事,我懂。謝謝你。”江藻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