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回身,青年今日換了身衣裳,穿著雍容華貴的錦袍。
系統更貴了,這一身是絕品的云錦,供你們踏雪峰一年的開銷。
云念“”
好吧窮的只有他們劍修。
沈之硯的面色蒼白,與她一起并肩而立。
他周身的氣質好似都變了,與洞穴中那有些吊兒郎當的人大相徑庭。
“太子殿下。”云念想了想,還是道“節哀。”
沈之硯沒有說話,神情沉靜。
過了一會兒他還是沒有張口,云念心下嘆氣,準備離開將這里留給他。
他卻叫住了她。
“云姑娘。”
“殿下”
沈之硯問:“你覺得我父皇如何”
云念愕然,沉思一瞬才回:“陛下自然是極好的。”
沈之硯道“我這老爹是個很好的皇帝,在治國一道上雖然手段強硬蠻橫,但從未做錯過決定,一心為了百姓,包括與你們修士結交,也是為了拉攏勢力幫助人族抵御妖域和魔域。”
“但他也將治國一道用在了我的身上。”沈之硯笑笑,不知是在笑誰,“我從未見他對我笑過,他對我嚴苛到近乎絕情,要求我一舉一動都要有儲君的風范,可我不喜歡皇宮,不想當皇帝。”
“云姑娘。”沈之硯側首看她,問“他愛子民,但你說他愛我嗎”
云念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在皇帝的住處談論這些,這實在有些詭異,更何況如今死的是貴妃,談論皇帝做甚。
她想了會兒,支支吾吾道“為人父母終歸是愛孩子的,只是太子殿下畢竟是儲君,陛下對你要求高也是正常的。”
沈之硯看了她許久,眸底的情緒讓云念看不懂。
很復雜。
他的唇瓣翕動一瞬,卻什么都沒說。
“太子
殿下想說什么”
沈之硯失笑,像是突然間又變回之前那個她認識的沈石見。
他笑得有些惡劣“云姑娘,有的時候,當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也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云念云里霧里什么都沒聽懂,根本不知這太子殿下來這里是作甚。
她方才瞧見他似乎欲言又止的模樣,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硬是沒有說出來。
“太子殿下”
“云姑娘。”沈之硯打斷她,下頜微揚示意她看身后,“你那小師弟來了。”
云念忙回身看去。
謝卿禮不知何時來了,走路竟沒一點聲音。
少年依舊是白衣高馬尾,看她的眼神專注又溫和。
云念莫名便想到了昨晚的那個擁抱,帶著少年的氣息,伴著夜晚的風。
“師姐,殿下。”
他禮貌喚了聲。
“謝公子不必多禮。”
沈之硯挑眉,還是第一次瞧見這謝公子對他這般客氣,突然有種翻身農奴把哥唱的爽快感。
云念直接問他“你不是與師兄師姐在一起商量如何布防嗎”
謝卿禮道“師兄師姐自己有把握,我只是個聽命的。”
“這樣啊”
她低聲應下,一縷碎發自額前滑落遮住了眼。
謝卿禮瞧見了她微紅的耳垂,笑意不經意間顯露,抬手緩緩湊近她,想要幫她別過去那縷碎發。
但一人很快走了過來,吸引了云念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