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瀅瀅柔柔頷首。
待陳夢書走后,方寒月氣的柳眉倒豎,嚷道:“元瀅瀅你當真是蠢極了,旁人隨手送的點心都敢吃,不怕里面放了什么致命毒藥嗎唔”
方寒月的話未曾說完,元瀅瀅便將一枚松子百合酥塞進了她的口中。
元瀅瀅杏眼中滿是真摯:“好吃罷”
方寒月下意識地咀嚼了兩口,滋味確實不錯,是她生平吃到的最好的點心。但即使好吃,也不能貿然用下。
方寒月想著,若是這點心能致命,她和元瀅瀅便要一命嗚嗚了。元瀅瀅無視方寒月青青紫紫的臉色,將點心分給了馬車里的其他秀女。
得知是陳夢書送過來的,有的秀女猶豫著接下,有的只推脫不喜咸食,便不用了。
“我說了不用,便是不用。”
聽到外面傳來爭執聲音,元瀅瀅探首望去。只見陳夢書站著一輛馬車前,手里端著松子百合酥。元瀅瀅眼眸微動,便看到了許卓君清冷的側臉。
許卓君絲毫不接受陳夢書的好意,她甚至連一句借口都不愿意想,便徑直垂落簾子。
簾子緩緩落下時,許卓君和元瀅瀅視線相接。元瀅瀅下意識地抿唇淺笑,許卓君臉色一怔。不待元瀅瀅看清楚她的神色,簾子便已經垂落。
陳夢書被斷然拒絕,姿態仍舊端莊大方,絲毫不見窘迫。接下來的路途中,秀女們口中議論的,便是陳夢書的大方得體,和許卓君的冷漠無禮。
秀女們之中,自然也有分高低的。她們以地位容貌權衡每個人的層次,像方寒月這種,家室平平的清秀美人,顯然入不得她們眼睛。而元瀅瀅雖然家室更差,但容貌異常美麗,秀女們便有意無意地想將元瀅瀅拉進小圈子里。
便有秀女開口詢問,元瀅瀅覺得兩位秀女之中,哪位更好。
元瀅瀅搖首,只道不知。
“這如何不知道呢陳夢書生得美麗,性情溫和體貼。瀅瀅你方才還用了她送來的點心,自然是覺得她好。而許卓君,一個冰山美人罷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半分人情世故都不懂,令人看了生厭。”
元瀅瀅口中吃著松子百合酥,卻道:“點心好吃,我該喜歡的,是做點心的廚子才是,與陳夢書有何關系。許卓君性情雖然冷,也給過旁人難堪,但她又沒給過我難堪,我為何要討厭她。”
“瀅瀅,你你太過愚笨了。”
秀女們見元瀅瀅如此蠢笨,行事只憑借自己心意,全然不權衡利弊,想來也是走不長遠的,便不再有意拉攏她。
夜深人靜時,馬車停下休息。元瀅瀅中途驚醒,她半靠在車壁,忽然想要下車走走。
身旁的方寒月扯住她的衣袖,睡眼惺忪道:“你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