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月媽媽的心意了”
她問的真心實意,倒讓一心想利用她掙金子的月娘,罕見地覺出幾分愧疚。
月娘再看元瀅瀅時,她身上被汗浸濕,薄裙貼在身上,露出纖細的身軀。纖長的脖頸,白皙晃眼的肌膚,哪里看得出元瀅瀅曾經是個吃不飽飯的貧苦人家的女兒。
月娘突然恍然大悟,這樣的容貌,縱然元瀅瀅肩不能提,手不能抗,世間男子也會因為她的這張臉蛋而趨之如騖。
如此,何須唱曲兒、作舞來做陪襯呢。
月娘拉起元瀅瀅的手,觸手綿軟滑膩,但月娘卻仍不滿意,她問道:“每日的花瓣水,你可用了”
元瀅瀅點頭:“月媽媽說的,我都記在心里呢。一日三次,不曾遺漏。”
月娘覺得還不夠,她又吩咐道:“花瓣水中,多加些牛乳蜂蜜。還有這指甲,也該精細地養著,水水嫩嫩的,才是好的。你如今這般,只能算是不丑罷了。”
無論月娘說些什么,柔聲細語或是言辭嚴厲,元瀅瀅都頷首稱是。這番月娘說什么,便是什么的溫順樣子,著實讓月娘越發滿意。
元瀅瀅換罷衣裙,隨手把衣裙丟到來人懷里。等那人撥開衣裙,元瀅瀅才發現他不是整日伺候的小廝,而是孫方。
元瀅瀅白嫩的臉上,顯出純然的笑意,她柔聲道:“孫方,是你啊。”
孫方沉聲應了,抬腳就要走,元瀅瀅卻突然開口詢問,問花樓里最近在忙些什么。
元瀅瀅輕揉著額頭,輕聲抱怨道:“整日吵吵嚷嚷的,覺都要睡不好了。”
孫方便道,近日花樓里新來了幾人,模樣生的都極好,只是脾氣差些,整日吵鬧著要離開。
元瀅瀅心中微動,下意識便想要去瞧瞧。
不聽話的人,是要被關在柴房的。元瀅瀅搬來踩腳凳,踮起腳向屋內看去。
柴房中的人似有所覺,轉身同元瀅瀅正對著視線。
元瀅瀅心中一跳,身形踉蹌。
孫方扶著她,下了踩腳凳。
“羨之你剛才在看什么”
殷羨之搖頭:“沒什么一只老鼠罷了。”
高羿脾氣暴躁,他又是將軍的老來子,自幼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子,從未受過被人關在柴房,動不動挨打的苦頭。這會兒聽到殷羨之如是說,不禁遷怒道:“我們都淪落到這種地方了,你還有心注意什么老鼠”
說罷,高羿又問道:“剛才那些人,說這里是花樓,逃不出去的。羨之,花樓是什么地方”
殷羨之偏過頭,不理會他。
饒是李凌萱,也聽聞過花樓的名諱,不像高羿那般單純無知。
正是因為知道,李凌萱心底才越發后悔,不該走的那樣遠,被人伢子迷暈了,又被帶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