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瀅瀅仍舊縮在角落里,外面的光線透過簾子,打在她的臉頰,細小柔軟的絨毛,被暈染成了金黃顏色。
簾子突然被掀開,刺目的光線,讓元瀅瀅閉上眼睛,她聽到一聲嬌呼聲。
“看到你了。”
緊接著,元瀅瀅被人從馬車里抱了出來,她揚起臉,看著發出那聲嬌呼聲音的主人。
月娘年近三旬,做這間花樓的主人,也不過五六年。第一眼見到月娘,注意到的便是她的唇瓣,被鮮艷的唇脂抹成嬌嫩的顏色,讓人移不開眼睛。
月娘用帕子遮鼻,一副嫌棄小姑娘身上氣味的姿態。她用兩根纖細的手指,挑起元瀅瀅的下頜,左右翻看著。又道:“張開嘴,讓我瞧瞧。”
元瀅瀅下意識地啟唇,發出“啊”的聲音。
月娘看看她的牙,忽然丟掉了帕子,抿唇笑了。
她看著孫方道:“你倒是沒做假,果真是個聽話的。”
月娘沖著元瀅瀅招手,元瀅瀅便走近了些。
月娘一手掐著元瀅瀅瘦小的肩,一手捏她的腰肢,說道:“骨頭軟些,總比骨頭硬點好。日后腰肢柔軟,也更能討人喜歡。”
她意有所指,抬眸看著其他小姑娘時,眼神里沒有多少溫度。小姑娘們頓時想起,她們詰問元瀅瀅時,那句“骨頭軟”的話來,立即嚇的臉色發白。
既立了威,月娘便讓底下人,帶新來的小姑娘們去安置。
這花樓即是歡場,紈绔子弟玩樂之所在。但若是哪個女郎,有些本事,通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有一技之長,能憑借本事吃飯,月娘也不會逼著她,去討人歡心。
聽罷這些話,小姑娘們臉上的頹色逐漸褪去。有會讀書寫字,彈幾首琴曲的,便覺得日后有了盼頭,不必一片朱唇萬人嘗。
不知是哪個開口,詢問元瀅瀅。
“瀅瀅,你可會彈琴”
“不會。”
“你身子這樣軟,定然會跳舞罷。”
元瀅瀅搖頭。
眾人追問了許久,元瀅瀅竟是一竅不通。小姑娘們對元瀅瀅的排斥,逐漸變成了同情憐憫。
生的模樣好如何,溫順可人又如何,還不是要
沒來花樓前,元瀅瀅聽孫方的話,來到花樓之后,元瀅瀅便聽花樓主人,月娘的話。
月娘對元瀅瀅期待甚高,畢竟她年紀雖小,但骨相極美,一瞧便知日后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這樣的美人,又對自己千依百順,落在月娘眼中,可不就是她的搖錢樹、聚寶盆。
月娘讓花樓里最好的師父,來教導元瀅瀅,她要把元瀅瀅變成舞能傾城,曲能惑人的佳人。但或許是元瀅瀅以前的日子過得苦,損了她的天資,她雖然能唱幾首小曲,跳幾支舞,但和能做掌上舞的傾城佳人,還相差甚遠。
元瀅瀅不知月娘心中的打算,她一曲舞罷,便走向月娘,眸子里閃著細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