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冷的一個人,胸膛竟如此暖。
景檀背脊挺得板直。
和跌倒比起來,這個結果也好不到哪去。
她迅速反應過來,頭微偏,淡淡說了句“抱歉”,打算撤離。
“欸別動別動,”攝影師興奮看著鏡頭,“就這樣,非常好新郎摟住新娘腰,甜甜蜜蜜的”
最后那句甜甜蜜蜜,甜得要掐出蜜來。
周圍工作人員也開始笑。
像在接受公開凌遲,景檀的耳根因羞恥熱起來。
再這樣下去,身后那人怕是要冷臉走人。
她腳下站穩,剛準備直身,腰間被攬住,掌間暖意透過布料侵入肌膚。
一股沉穩的力,她重新靠進胸膛。
景檀不可思議,“你”
“磨蹭著耽誤時間”沈闊漠然出聲,景檀能分毫不差感受到他胸口的震動,身體也跟著酥麻,“想早點結束,就別動。”
景檀從未和異性如此親近過,陌生不適應的感覺陡生。
現在掙開這么多人看著,還正在拍片,不合適,誰都下不來臺面。
算了。
他說的也沒錯。
她不動了,聽著攝影師指揮,渾身僵硬著,抬頭望遠。
原本緩慢的時間越發難熬。
“很好,很好,”攝影師興致愈濃,“再來一組新娘繼續這樣靠在懷里,然后轉頭,兩人互相看彼此。”
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難。
景檀的好脾氣快消磨完了,臉頰也因生理沁上紅暈,最后實在是疲于掙扎,照著攝影標師的話側過頭。
因為是背靠著他,估算不到距離,動作又有點快,視覺先行,那雙靜黑淡漠的眼近在咫尺。
觸覺緊隨,他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臉頰,她的鼻尖,她輕輕揚起的發絲。
兩唇相近,不過一厘。
景檀心臟高懸,大腦空白了一霎。
立馬扭頭回去。
攝影師正打算按快門,被這情形弄得疑惑,探頭望來。
太陽漸漸移至山邊,緩緩被青山吞沒。
湖面吹來陣陣清風。
景檀發型微卷,青絲縷縷,輕掃沈闊臉頰。
沈闊垂眼,看見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無意識攥緊他衣袖。
他等了半會兒,見她仍舊僵著。
于是抬手將她腦袋靠在自己肩膀,重新攬住細腰時,淡然開口。
“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