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太過突然,清水鏡坐在欄桿上,雙腳懸空。涼風拂過她的后背,帶起一陣冷意,她有些不解,“悟要把我推下去嗎”
五條悟站在她的身前,雙手撐在她兩側的欄桿上。
冷風不停地從他們兩個人之間灌過,五條悟別開眼不去看清水鏡瑟縮的肩頭。掌心滑過欄桿光滑的表面,五條悟扯著清水鏡的胳膊抬起了她握著刀的手,他的聲音透著一股冷靜的癲狂感,“鏡為什么不用手里握著的那把小刀捅我呢”
他拉她手臂的動作有些突然,清水鏡沒保持好平衡,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人本能的求生意識驅使著她伸出手,清水鏡勾住了五條悟的脖子。
他的視線掃過清水鏡的手臂環著他脖頸的手臂,唇角擠出一絲不合時宜的笑意來,“原來鏡也有需要依靠我的時候嗎”
五條悟含笑的聲音讓人有些毛骨悚然,清水鏡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松開他。
但五條悟沒有一點要放開清水鏡的意思,他抓著她的手,把那柄鋒利的小刀抵在自己的心口。隨著他增加的力度,鋒利的刀刃層層破開了五條悟身上的衣服。
手心被刀柄硌得生疼,清水鏡的手被五條悟的掌心包裹著,掙不開分毫。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和五條悟別這股勁,但刀刃還是順從他的意志不斷前進。
在即將沒入心口的那一刻,整柄小刀碎了個徹底,消散在兩人之間洶涌的冷風之中。
清水鏡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脫力了,她的目光還落在五條悟的心口,在風聲里她仍舊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五條悟沒放過清水鏡的任何一個表情,她因為驚懼而擴大的瞳孔有些失焦,或許見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環著他脖頸的手臂在發抖。
所以他不是完全無關緊要的人。
他的手環過清水鏡的腰肢,把她從欄桿上抱了下來。在清水鏡踩到地面之前,五條悟往前勾動了清水鏡的身體,讓她站在了自己的腳上。
清水鏡覺得自己幻聽了。
在經歷了這樣一場鬧劇之后,高高在上的六眼居然抱著她說了“對不起”。
她整個人都被裹進五條悟的懷中,像是緊緊嵌在他的身軀里。五條悟不斷收緊雙臂,把她抱得更緊。
清水鏡的呼吸有點困難,但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推開五條悟。對方的臉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處,清水鏡必須繃直身體抬起頭才能被抱得舒服一些。
一直煩躁的情緒終于平穩,五條悟的懷抱松開了一些。像是剛才什么都沒發生,他低頭抵住了清水鏡的額頭,“要回去吃東西嗎”
真的很餓,而且精神非常疲憊。
這一整天,全都是不順心的事情。
但清水鏡搖了搖頭。
兩人之間又是一陣沉默。
樓道的另一側突然亮點火星來,打火機合上蓋子的聲音非常清脆。
“還以為會打起來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