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家的那天,她跟妹妹說,“以后卷卷就可以每天都吃到黃油土豆了哦。”
尚且年幼的妹妹拉著她的手臂傻笑,“我都留給姐姐。”
真是遙遠的記憶,妹妹的面龐都變得有些模糊。
五條悟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愣在原地,滿腦子都是那句可是,死掉的是我的家人,悟又在生氣些什么呢。
那么,他到底在生什么氣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在清水鏡這里感受到兩個人之間的界限,那層一直隱隱存在的隔膜在這一刻終于顯形。怪不得她會說都不重要了,人都已經死掉了,糾結這些事情還有什么意義呢
清水鏡從床上坐了起來,把自己搭在五條悟腿側的腿蜷了回來,打算從床的另一側上翻身下去。
像是石化了一般站在那里的五條悟忽然有所動作。
他俯身,將自己的重量全部壓在了床沿上,在清水鏡從側邊下床之前,五條悟伸手拽住了清水鏡的小腿。就著當下的姿勢他手掌下移一路卡到清水鏡的腳踝,手下的動作實在是有些粗暴,五條悟將她整個人從床的中心拖了回來。
身下的床單泛起大片的褶皺,清水鏡的裙擺因為拖拽和摩擦微微卷邊,露出了一截原本被遮蓋的雪白大腿。
人已經到了近前,五條悟松開了抓著她腳踝的手。來不及做出下一步的反應,清水鏡被五條悟摁倒。雙手的手腕都被他鉗制在掌心,清水鏡整個身軀凌空而起,被五條悟扛上了肩頭。
“五條悟,你干什么”清水鏡的黑發凌亂地垂在臉前,失重感讓她有一瞬間的恐慌,她聲音里流露出一絲真切的惱怒,“放開我”
被扛上肩頭之后,她的雙手終于自由。清水鏡撐在五條悟肩頭上,準備借力從他的身上翻下去。
但這點意圖被識破,她的大腿被五條悟狠狠拍了一下,身軀移動,對方的音有點不太自然,“鏡再亂動的話,我不保證會發生什么。”
少女的身體和男生截然不同,自己肩上的人軟的像一團棉花。柔軟的起伏貼在他的肩胛上,拖鞋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蹬掉了,清水鏡套著黑色過膝襪的腳蹭過他的腰腹。兩者合在一起沖擊他的理智,每個細微動作帶起的酥麻顫動,都如同水波一樣擴散到全身。
五條悟就這樣扛著清水鏡走出了家入硝子的宿舍。
廚房那道小小的門縫被拉大。
家入硝子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清水鏡掌心里多了一柄閃爍著寒光的小刀,她轉頭看向不知何時又點了一根煙的夏油杰,有些猶豫,“真的不需要我們阻止一下嗎”
朦朧的煙霧模糊了夏油杰的雙眼,家入硝子讀不出他的表情。點點閃爍的紅光從他的指尖甩落,夏油杰吐出一口煙,什么也沒說。
良久,他揮散了煙霧,不明的情緒在他深紫色的眼眸中泅開一片。像是在告訴硝子,但又像是在告訴自己,“悟會有分寸的,清水鏡是悟的未婚妻。”
家入硝子呃了一聲,不知道究竟應該怎么解釋她看到的東西,“有沒有可能,我說的是阻止清水同學呢”
在清水鏡使用咒術的那一刻五條悟就已經察覺到了她的咒力波動。
他扛著她,走在空曠的樓道里等她動手。
伏在他肩頭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明他也沒有開無下限,如果她真的想掙開他的話只要直接用手里的刀捅他就好了。
為什么不下手呢
五條悟在原地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四周,他把肩頭掙扎的人放到了欄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