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能把傅明寒打得滿地找牙的暴力小白花
他居然還試圖進行體力壓制
陸厝終于松了手,卻是揚起了被子,往上一拋,抖得平整的被子緩緩地落了下來,像一片天上飄下的云。
蓋住了兩人的身體。
顧裕生“啊”
陸厝很有技巧地給他甩在床上,倆人之間還隔著個禮貌的距離,不至于令自己本能地緊張,感受到的,是被子沉甸甸的溫暖。
“手都涼了,”陸厝嫌棄似的看了他一眼,“還擱沙發上打坐呀。”
顧裕生有點尷尬地坐了起來“我不是”
話沒說完,陸厝就摘掉他的眼鏡,直接按滅了燈。
“將就著睡吧,”陸厝繼續道,“秋天晚上很冷的,還是沒有暖氣的地下室,我可不想大早上起床,看到你被凍成小雪人。”
“也不至于是雪人吧。”
“怎么不至于,你看你現在手都是冰的。”陸厝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
還有,鼻尖也有點紅。
是有胡蘿卜鼻子的白色小雪人。
顧裕生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他其實還沒感覺到冷,這會兒陸厝說了,再加上被子的熱乎,才后知后覺地發現,手指的確很涼。
其實如果沒有碰到溫暖,他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有點冷了。
腕部還有隱約的紅色指印。
“好吧,”顧裕生默默地放下袖口,“謝謝你了。”
陸厝轉了個身“明寒的房子。”
“那謝謝小傅總收留我們。”
在人家的房間里,和差點成一對的曖昧對象,躺在一張床上,突然有點怪怪的。
顧裕生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房頂,又檢查一遍。
傅總,您也不想讓人知道,我們倆睡在一
起了吧。
沒有任何監視的痕跡。
顧裕生放下心來,終于躺下,把被子拉到胸口。
還好,就是跟朋友在一張床上,將就下。
很正常。
顧裕生朋友不算多,也有幾個知心要好的,男孩子們出去玩,晚上留宿,倆人擠在一張床上,不是什么罕見的事。
主要是,他和陸厝并沒有相熟許久。
顧裕生在友情方面,挺慢熱。
他可以毫無芥蒂地收留對方,可以為了一面之緣的陌生人沖入傅家,這些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但是要顧裕生真正敞開心扉,還是有那么一點小難度。
即使和陸厝的相處,很自在。
但此刻依然有點不好意思。
緊張得把被子都抓出褶皺啦。
“害羞”
顧裕生搖搖頭,想起陸厝看不見,忙說沒有。”
“那你別扭什么,沒跟人睡過”
顧裕生老式回答“也不是。”
那背對著自己身影突然頓了下,緊接著,陸厝終于翻身,轉了過來。
目光對視。
“你跟人睡過嗎”
聲音好輕,就像換氣扇中漏下的一丁點月光。
只能從漆黑的瞳仁中,窺得一絲的明亮。
顧裕生想了想“我初中就住宿了,有時候擠一下,或者聚餐太晚,幾個人就一塊睡了。”
陸厝頓了頓“哦。”
“我沒跟人睡過,”他接著開口,“從小到大,都是我一個人睡覺的,但是,你躺在我旁邊,我不會別扭,知道為什么嗎”
顧裕生思索片刻,遲疑著張口“因為,我是好人”
“白癡。”
“啊”
“算了,”陸厝又轉了回去,“睡覺”
被子一拉,不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