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塵學嘴唇抖動,卻發現嗓子被糊住,放不出聲音來。
“質詢電話打到我這里來了,你讓我說什么說人家罵你一句你就要搞死人家你徹底把我拖下水了”
正常情況,層層推諉之下,是絕不可能問出誰下的命令,然而這不是正常情況,盛家的電話打來,人人自危,害怕擔責,幾乎在十分鐘之內,就鎖定了始作俑者。
潭塵學咬緊牙關,臉色灰白,仍舊一語不發。
他自然記得老同學在接自己電話時也是同樣藐視王法,可他已經沒心情分配責任,最恐懼的猜想成了現實,他們惹了決計惹不起的人。
當初威脅的話都成了對自身的反噬,回溯這些年的暗中交易,窟窿大的根本堵不上,葉家真上了心,被拖下水的又何止他們兩個。
潭塵學登時生出一種大廈將傾的恐懼感。
如果可以,他情愿從來沒惹這攤子事,或是從來沒放縱自己與故晉攪合在一起。
但現在一切都晚了。
他手指一抖,手機砸了下去,將
老同學的怨懟與咆哮一同砸在地上,高爾夫球桿被驚嚇,也跟著躺倒,在木質地板砸出個泛白的坑洼。
潭塵學踉蹌前行,跪在窗邊,干枯的脖頸快速抽動著,血流直沖腦頂。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也只是個住在高樓大廈中的螻蟻,樓上有樓,人上還有人。
故晉發現自己的電話被掛斷了,他僵硬地扭過頭,沖著通話結束的界面“喂”了幾聲,自然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潭總的掉線讓他生出莫大的惶恐,但他仍寄希望于手機沒電,或是不小心碰到。
故晉再次撥過去,發現電話正在通話中,卻怎么也接不通了。
他現在不知該偃旗息鼓還是繼續狐假虎威,他像是馬戲團的猴子,突然失去了馴獸師的指令,只剩下蒼白空洞的軀殼,狼狽的矗在原地。
直到一墻之外,不知誰一嗓子刺破了詭異的氣氛
“虞隊賬號恢復了”
“盛緒的也恢復了”
仿佛是一場鬧劇,在短短半小時內上演,落幕,只留下讓人莫名其妙的滑稽,沒人知道,在緊閉的訓練室內,經歷了怎樣跌宕起伏的交鋒。
故晉呆滯地望向經紀人,反應遲緩似的,卡頓良久,才猛地低頭,去確認信息的準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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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嚇死我了,什么玩意兒,還以為出啥事了呢。
放出來了放出來了,我就說嘛,不就贏個綜藝冠軍,熱度也才不到兩億,比s冠那時候差遠了,各大衛視能那么小心眼兒
我估計是哪個工作人員有私心,或許是故晉粉,在泄憤呢。
哪有工作人員這么膽大,隨意封禁別人賬號的。
應該就是操作失誤,現在也能正常私信了,問客服客服一問三不知。
好荒唐,幸虧就半個小時,沒出什么大事。
哼哼,我大哥肯定氣壞了,下次直播話題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