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膽”葉循快要氣笑了,隨誰了隨誰了他妹怎么生出這么個玩意兒
一句兔崽子就要罵出口,才想起這是工作電話,有自動錄音的,葉循只得又咽了回去。
盛緒突然眼皮一掀,嘲弄的神情散去,他抬腿勾過墻邊的垃圾桶,猛地朝制片人的方向踢去。
“問你,潭總是誰”
垃圾桶正砸在制片人腿上,嘭一聲,里面垃圾灑了滿地。
制片人慌忙一縮脖子,向后踉蹌幾步,眼中顯出震驚來。
他奮力抽氣,顯然氣的緊,但又是頭次見盛緒這種人,竟不知如何反應才好。
怎料他剛要發作,盛緒卻直接邁開長腿,只三步就到了他近前,盛緒伸手薅住了他的領子,力氣之大,幾乎要將他就地提起,襯衫領子死死勒住他的脖子,他只得不住后仰,將臉憋成豬肝色,看向盛緒的目光更加驚慌。
“盛緒你瘋了你要干什么”導演怒目而斥,也只敢原地指責,并沒有赤手空拳與盛緒較量的意思。
盛緒沒空理在場地位最低的導演,他眼神里像灌了鉛,又沉又冷地盯著制片人。
“說啊,潭總是誰”
故晉直接呆若木雞,手機對面的潭總更是為這離奇的發展皺起了眉頭,以至于他沒能及時制止自己的名字被喊出。
“潭塵學潭會長盛緒你還敢
打人嗎安保就在外面”
制片人急赤白臉,邊喊邊推搡盛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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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緒才懶得臟了手腳,他隨便一甩,將制片人掀了出去,轉頭對手機里的葉循說“聽見了吧,葉循,我舉報潭塵學涉嫌濫用職權,權力尋租,利益輸送,你查吧。”
這句話一出口,訓練室里寂靜的落針可聞,仿佛正有一顆巨石懸在頭頂,而空氣如此脆弱,稍有波動,就會促使巨石落下,將所有人砸的血肉模糊。
這次沒有人出言輕蔑嘲諷,他們不可置信地望向盛緒,猶如糊了石膏的塑像,七扭八歪形態各異的僵硬著,只余下內心在劇烈震蕩。
饒是過盡千帆的潭塵學,在聽到這幾個詞后也猛地恍惚起來,險些握不住手中的高爾夫球桿。
閑愜如岸邊之潮光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清醒和理智涌了上來,被榮華富貴焊死的大腦終于開始運轉,龐雜的關系網絡逐漸浮現。
葉葉
還有,這個人叫盛緒,盛。
如果說有一種可能將盛與葉這兩個姓聯系起來,且聚于一人身上
夜風驟然吹刮,高樓原地晃顫,潭塵學腿一軟,撐在了落地玻璃上,視覺被斑斕夜景拉扯,他難以自控的向下望去,汽車疾馳而去,笛聲嘶鳴,路人被綠燈擁堵在道路兩旁,越聚越多,逐漸扭曲成暗黑的一團,仿佛成群結隊的螞蟻,足以吞噬一頭大象。
他慌忙閉緊眼睛,只覺得夜幕深沉,高處不勝寒。
正在這時,又有電話插了進來,故晉的通話被強行掐斷,手機尖銳嗡鳴。
潭塵學看到了老同學的名字,但像是有預感似的,他非但沒覺得輕松,反而心更深地沉了下去。
人老眼花,接聽鍵擦了三遍,才算把電話接起,還不等潭塵學出聲,劈頭蓋臉的質問就沖了過來。
“潭塵學,你是要害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