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滿是冷汗。
“陳知禮你不要嚇我啊”唐念慌張的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好在是有呼吸的,可她還是好害怕,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陳知禮你是不是傻啊,自己過敏還去喝酒,誰跟你說我要當什么研發總監啦,你混蛋啊”
她嚎的嗓子干啞,連司機都無奈了“別哭了妹妹,他沒事也得讓你哭死了。”
這話像是踩到了她的尾巴。
唐念冷著臉吼人“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嘿,你這個女娃怎么罵人”
“他就是生病了,誰不會生病,有你這么咒人的嗎”
司機真是有口難辨“我還不是看你哭的厲害想跟你開個玩笑,你不樂意聽我不說了就是,用得著罵人。”
唐念也意識到是自己態度太差了,低著頭抹了把淚,跟司機師傅說對不起。
夜晚車不多,車子一路暢行無阻,開往人民醫院。
醫院的急救科總是忙碌。
陳知禮一直不醒,唐念也移不動他,最后是幾位護士把他抬上便攜式救護床,一路推
進搶救室。
陳知禮攝入酒精過量引發過敏性休克,心跳過速,呼吸困難,意識喪失。
“是過敏性休克,立即吸氧,上心電監護,準備抽血氣,”醫生在門口喊“家屬呢,家屬過來簽字”
唐念都蒙了,他不就是過敏嗎
為什么還要簽字。
她踉踉蹌蹌走過去“我,我是他女朋友。”
“女朋友不能簽,趕緊打電話叫家屬過來,你先看一下這個。”說著遞過來兩張單子。
病危通知書
唐念腿一軟,跌坐在長椅上。
她不明白,到底發什么什么啊,明明剛才人還好好的,還在安慰她說沒事,就這么幾分鐘的功夫怎么就被下病危通知了。
“他會有生命危險嗎”她焦急地抓住一位醫生的手,醫生說理論上是有的,但好在送院及時,我們會全力搶救,你先別緊張。”
唐念被擋在搶救室外,她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面前冰冷的鋼門緩緩合上。
她忽然回憶起自己十五歲,她第一次站在搶救室前。
她在搶救室門前從黃昏等到凌晨,穿白大褂的醫生從搶救室里出來,對和她說“很抱歉,節哀順變。”
一句話。
從此,她再也沒有爸爸了。
記憶再往回倒退一點,三年前,同樣的地點,醫院搶救室門前,她同樣等了一天一夜,只等到老師的死亡通知。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突然。
就和今天一樣。
明明出門前,他還笑著說要回來一起睡,幾個小時后他就躺在這里被下達了病危通知。
她很難形容現在是什么心情
不是絕望、害怕、也不是痛苦。
她感覺到麻木,一種空洞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