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命,可又感覺一直失去重要的人似乎就是她的命,她是個不祥之人,是個克星,無論是誰和她在一起待久了,都會遭遇不測。
她雖然平日嘻嘻哈哈,一副什么都不放心上的樣子,可實際上她根本就不是樂觀的人,她敏感多思,習慣從最壞的角度來思考問題。
如果陳知禮真的出事了。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爬起來第三次,她覺得自己不能了。
她并不堅強,也不勇敢。
她膽小又懦弱,一個人的路根本就走不下去,她需要一個強大無比的人站在她面前告訴她,你可以的。她需要一個人引導者帶領她走向那條未知的路。
如果前面一個人都沒有,那么她寧愿不往前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唐念的心逐漸下沉再下沉,一直沉到深淵最底下,摔成碎片,她已經不記得咬牙堅持了多久,才沒有當場崩潰。
陳知禮被推出手術室后一直在昏睡,醫生說是他打了麻藥洗胃,藥效還沒過去,但已經沒有生命危險,讓她不要擔心。
唐念沒說什么,就這么安靜坐在他的床邊。
一直到次日清晨陳知禮才有醒轉的跡象,手指動了動,艱難地睜開沉重眼皮。
唐念似乎都沒注意到他醒了。
本作者程予yu提醒您當前任成了科研大佬后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她一直坐在床邊的長椅,眼睛低垂著,視線卻根本沒有聚焦,沒有任何光彩,黑漆漆眼珠盯著地面一動不動,像個精致的木偶。
陳知禮的心忽然被刺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突然昏迷,一定是嚇到了她。
他撐著床沿半坐起來,喊她“唐念”
因為插管洗胃,他的聲帶受了點影響,聲音嘶啞的厲害。
唐念愣了下,一雙空洞的眼逐漸有了神采,她踉踉蹌蹌朝他撲過來,趴在床邊,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后,她才敢哭出聲來。
陳知禮撫著她的背“我是不是嚇到你了,對不起。”
唐念哭得停不下來,眼淚越來越多,把床單都打濕了。
“沒事,我只是過敏,”陳知禮說“等過了今天就好了,我有數的。”
“你有什么數,你知道不知道你昨天都被下病危通知了啊”
她的聲音中盈滿了顫抖“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恒宇有那么重要嗎,讓你冒著生命危險也要拿下”
陳知禮承認自己這次有些激進了,恒宇的合同根本沒什么懸念,今天就算不簽,日后慢慢也能磨下來,宋致也是這么覺得的,所以飯局中途他就怒氣沖沖離開了。
陳知禮卻沒走,他偏偏選了最激烈的方式,硬是在酒桌上逼著那幾個老狐貍當場簽下。
做事冒失的后果便是,自己洗胃遭罪不說,還把他的姑娘嚇得夠嗆“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唐念真是又急又氣“你現在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沒了,我除了酒精過敏這點小病,身體非常健康,我可以給你看體檢報告。”
小命都快沒了還叫小病。
這人太氣人了。
唐念捏著小拳頭“你以后再敢喝酒,信不信我懲罰你。”
陳知禮笑了下,語氣恢復輕快“你想怎么懲罰我”
“我把你聯系方式印成小廣告貼在廁所里去啊”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