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讓許靜深知道他在酒吧這樣不知廉恥只為錢的模樣,估計再軟的脾氣也能當場發飆。
許靜深對他們家是有大恩的,從前周嘉致還在的時候,他們三人還經常聚餐,算得上親友了。
如今周眠更是真心將他當做了家人,自然不想讓他擔心。
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
周眠掛斷了電話。
他的眼神重新看向地上瑟瑟發抖的男人,在對方不住地求饒下,沒再過多糾纏。
男人連滾帶爬的逃走了。
周眠用鑰匙打開門的時候,客廳的燈火還是開的。
青年動作微頓,將鞋換了,才走進客廳。
客廳的桌上擺著幾盤周眠喜歡吃的菜,身材稍顯高大的周嘉和正垂著頭在餐桌另一側空出來的位置寫習題,他的手邊是厚厚的一疊卷子、課本。
年輕的弟弟許是聽到了動靜,停下了手中的筆,抬頭看向門口站著的青年道“哥,你回來了。”
周眠將鑰匙放在門口的置物架上,看到周嘉和的時候眼色淡淡,一句話都沒說。
周嘉和捏著筆的手指愈發用力,很快,又將手中的筆松開,他的眼睛幾乎是急迫的盯著周眠,想要引起對方的注意。
他動了動喉結,忍不住道“哥,別生我氣了。”
“飯菜都還是溫的,你是不是還沒吃飯”
周眠依舊沒說話,甚至抬腳往臥室里走。
周嘉和急了,他起身,一把拉住眼前青年的手扣的很緊,澀聲道“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求你別生我氣了。”
青年的身形微頓,好一會兒他才轉過身,漂亮的眼直直地盯著眼前比他還要高半個頭的青年,冷聲道“周嘉和,你求我有什么用”
“你現在是高三了,哪里分出來時間去打工我是你哥,家里還有我撐著,我需要你打什么工我缺了你錢用了”
周嘉和的眼睛慢慢變得赤紅,他垂下眼,聲音帶著細微的顫音“我能保證我的成績,哥,我不想你繼續待在那種地方賺錢。”
周眠和周嘉和住在一起,工作上的事就是想瞞也瞞不住,他不想讓周嘉和有什么壓力,只是說自己在酒吧做服務生上夜班賺錢。
一開始還好,后面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孩子就變了。
周眠擔心周嘉和發現,一直不許周嘉和去找他,讓酒吧的人也盯著。
周嘉和確實沒進過酒吧,只是每天晚上一定要等他回來才肯去睡覺。
周眠怎么說他都沒用,前兩天更是接到班主任的電話,說周嘉和晚自修頻繁請假,這才發現對方竟然背著他托同學的關系出去打工。
周眠氣的要命,將對方罵了一通。
周嘉和倒好,自己不反省就算了,還跟他吵了一通,非逼著他辭職。
周眠不想跟他吵,索性把電話都拉黑了,不管不顧冷了對方兩天,周嘉和果然坐不住了。
青年煩心的揉了揉太陽穴,他和周嘉致像周嘉和這么大的時候也沒這么叛逆過啊。
周眠嘆了一口氣,好一會兒才道“嘉和,好好念書,錢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和你哥都吃過學歷的苦,你現在有希望改變人生,你哥不在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糟蹋自己。”
周嘉和只是垂著頭,好一會兒才定定地看著青年,他的聲音莫名壓抑“那等我有能力養哥的時候,哥能別再去那邊了嗎”
周眠輕笑“嗯,到時候哥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