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風隱約覺得不對,草藥香料的味道,該是清新的,就看陰雪青背對著他,說“追風,你把逐水找來。”
她的聲音向來清冷,追風喜歡她的音質,然而,多了一層意味不明的沙啞,也能這么好聽。
更叫人想探究其中的變換。
追風愣了愣。
他不由想到祝天草,可他分明把所有祝天草都挑出來了,怎么還會有祝天草
而陰雪青如果中了祝天草的癥狀,又為何要找逐水逐水憑什么
追風臉色微微一變,他朝前邁出一小步,道“主子,你若是身體不適,我”
不等他毛遂自薦成功,陰雪青沉下聲音“去。”
事已至此,追風眸底的光亮,驟然一暗,即使到這個程度,陰雪青也不愿用他。
他找到逐水時,逐水面上訝異,幾乎不作假。
追風滿臉灰敗,又對逐水說“你已經有喜歡的女孩了,主子這么做,也是不管如何,你可以試試拒絕主子。”
這句話,他險些說不完。
而逐水只嘆口氣,說“大哥,謝謝你。”
謝謝你不遺余力,幫助我和阿青。
他抬起眼眸,眸中閃爍。
跨過那道門檻,面前床帳低垂,逐水放輕腳步,一步步靠近。
終于,當他撩開床帳時,突的,陰雪青拉住他的胳膊,一個用力,把他壓在身下。
帳中香氣撩人,氣溫灼灼。
她解開頭上發髻,滿頭烏發順著肩膀后背優美的弧度,如瀑般傾泄而下。
那雙鳳眼中,醞著星星點點,不再是不將一切放進眼里的虛空,雪白的面頰上,也染上一層薄薄的粉,吻上她的臉頰,似乎能嘗到熟透的果實。
妖而不艷,昳麗動人。
逐水仰視她,試圖掙脫她的桎梏“主子。”
察覺到他的抗拒,陰雪青閉了閉眼,問“你不愿意”
逐水“主子,我是來親自向主子說明,我既已不是主子傀伴,萬不可為主子做這些事。”
“這些事,該由大哥做。”
陰雪青“”
她抽走他的腰帶,利落地綁住他的手,又挑開他的衣領,冰涼的發梢,拂過他的脖頸、喉結。
剎那,逐水的喉結上下滾動。
陰雪青捂住他的嘴,往他嘴里塞了祝天草丹,緩緩說“你的意思是,想要身份。”
逐水望著她,喉結又是一動。
陰雪青“我給你。”
如果是追風和姑娘在一起,她不會在乎,甚至會送上最真摯的祝福,原來,這就是占有欲。
還挺有意思的。
追風在樹梢上坐了一夜,逐水還是沒出來。
他好像被騙了。
他想不通,祝天草怎么會混進香料里,驟地,又想起逐水所說的,生米煮成熟飯。
他突的一驚,是自己的心情,被逐水拿捏了。
但凡他心性差一些,便會學攬月那樣,背叛主子,把祝天草摻雜進香料里,可問題是他沒有,陰雪青還是中藥了。
那這草藥很有可能是逐水摻的。
他以為他會摻料,怕不夠多,額外加的。
再想想,他嘴上說著喜歡小田,卻從始至終,都沒有和小田有過任何親密接觸。
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陰雪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