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羨慕地看著逐水。
去搖光塔之前,陰雪青和逐水,又去探望追風。
追風趴在床上,沒穿上衣,后背纏著白綢,勾出少年結實的線條,陰雪青待了會兒,方要走之時,突的發覺,他眉頭微動。
她腳步一頓。
外頭,晨光罅開一道縫隙,金燦燦的光澤,通過窗格子,落在追風的眉眼,幾分易碎。
他終于睜開眼睛,好一會兒,才看清面前專注看著他的少女。
他回過神,下意識想起來,張口“主子”
聲音沙啞無比。
陰雪青蹲身,視線與他平齊,她按住他的肩頭,不讓他起來,認真對他說“你好好養傷。”
追風凝望她,目光十分眷戀。
陰雪青觀察著她。
她怎么才發現,他有這樣明亮、忠實的目光,
若說攬月是乖巧可愛的小狗兒,追風就像沉穩健壯的雄狼。
她彎了下唇角“快點好起來,我等你帶我去山里玩。”
陰元征的邀約,她視而不見,卻叫他帶她去山里玩。
追風緊緊盯著陰雪青,道“是。”
一旁,逐水垂著眼睛,沉默不語。
追風累極了,又暈睡過去。
等他再度清醒,已是兩日后,攬月攪動藥湯,吹吹兩口氣,送到追風嘴里,追風喝著苦藥,心中卻甜滋滋的。
只是等了半日,也沒見陰雪青來瞧他。
他不由問攬月“主子呢”
攬月心里賭氣,硬是捱到追風問,才肯說“主子去搖光塔過苦日子了。”
知曉首末后,追風愣了愣,不由心疼起陰雪青,說“但愿主子在搖光塔一切都好,也辛苦二弟了。”
攬月“不過,二哥跟著主子去搖光塔,我倒是不擔心,二哥真對主子無心,當時那般驚險,他都沒去救主子。”
追風斜他“都這時候了,你還說什么。”
攬月彎著眉眼一笑“哎呀,有大哥你跟我爭就夠難了,我自是高興二哥不中意主子。”
追風想了想,其實也是。
還好逐水不喜歡主子,不然,放他和主子去搖光塔,他自己也會日思夜想。
搖光塔。
作為陰家處罰弟子的地方,搖光塔也在深山之中。
在他們進搖光塔之前,陰瑯交代逐水許多事。
陰瑯很不放心女兒,把陰雪青和逐水送進搖光塔時,還在外頭住了兩日,確定他們無恙,才去忙別的事。
此時,陰雪青擱下筆。
她寫了大半日的經書,精神有些不濟,逐水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主子,吃飯。”
放在陰雪青手邊的,是一碗盛得滿滿的粳米,三菜一湯,有葷有素,色香味俱全。
陰雪青吃了兩口,道“撤下吧。”
逐水誠懇建議“主子,這兩日,吃的都太少,多吃一點吧。”
逐水性子溫和,不到非常時候,不會干涉陰雪青。
這幾日,陰雪青一想起那日傀狼失控,火爐爆炸,便心中沉沉,沒了泰半胃口。
兩日一共吃的東西,都沒有往日一頓的多。
但她實在食不下咽,揮揮手“撤下。”
逐水不再相勸。
他跪下,低頭收走桌案。
過了一會兒,陰雪青發覺,紙張用完了,她揚聲“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