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應。
她站起身,一邊動著酸軟的脖頸,走到門口,卻正好,看到逐水盤腿,坐在門外走廊。
他手邊拿著一碗米湯,白慘慘的,幾乎不見兩粒米。
饒是如此,他也小口小口喝著,仿佛這是什么人間美味。
陰雪青腳步頓住。
她突的才發現,逐水似乎瘦了些,腰板挺直,面容更為清俊漂亮。
她有點不開心,叫他“逐水。”
逐水抬眉。
陰雪青“去拿米飯來。”
逐水一笑“主子肯吃就好。”
搖光塔有無形儡,專門負責煮飯燒水,灶上一直有熱乎乎的飯菜,很快,逐水拿來新的飯菜,遞給陰雪青。
陰雪青道“你吃。”
逐水一愣,長睫顫了顫“主子,我不能吃。”
陰雪青“這里只有你我,你可以吃。”
逐水“老祖宗會生氣。”
陰雪青最知道火爐為何爆炸,只是為瞞自己手作傀儡失控,不得不接受祖先發怒的猜測。
她眉眼一凝,道“老祖宗再生氣,也不會不讓我吃飯。”
又強勢地要求“吃。”
逐水道“我一個人,不敢吃。”
知他實在守規矩,陰雪青說“我同你一起。”
他們相對而坐,面前案幾,放著冒著香味的飯菜。
陰雪青為讓逐水吃飯,意思意思,吃了兩口,直到這時,味覺被打開,她才發現,逐水拿的菜,全是她愛吃的。
不知不覺間,她吃完這頓飯。
逐水收拾碗筷,拿起那碗還沒喝完的米湯,仰頭喝了下去。
這個動作,露出修長的脖頸,喉結一動一動的。
莫名叫人想按住它。
陰雪青挪開視線,卻也有些奇怪,問“吃完這些,你還餓”
他搖搖頭“主子,我飽了。”
陰雪青“那以后米湯倒掉。”
區區一碗米湯,什么滋味都沒有。
卻見逐水神色落寞,說“小時候,連這樣一碗米湯,都喝不到。”
陰雪青不由記起,她第一次出山,看到路邊的人。
他們很瘦,灰頭土臉。
其實,她不懂什么是乞討,只知道,陰瑯看著那些人,面帶愁色,將簾布拉上。
救不了,不如不看。
逐水他們三人,剛來陰家時,也是那模樣。
她不由好奇,他們過去過的是什么生活,為何連一碗米湯,都如此珍惜。
可是,迎著她的目光,逐水卻閉上嘴巴,他收拾完東西,道“主子,我先退下了。”
陰雪青輕輕皺起眉。
夜里,她忽的起身,腦海里,浮現逐水喝米湯的畫面。
她有點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