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何侍從好像知道什么。
他去問張侍從“你以前不是和溫侍筆一同出入嗎,現在怎么沒有了”
張侍從“她初來乍到,作為前輩,我照顧一下她也尋常,如今她對熟悉了九明宮,就沒一起走了。”
何侍從又說“也就是這段時間門,你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回來”
張侍從回“呃,是吧。”
何侍從確定了,溫雪青根本沒回來。
他一開始沒往這個可能想,是覺得絕對不可能。
眾所周知,九明宮建成的百年時間門里,夜晚的東宮,除了魔尊,不能有任何人。
魔尊下令,夜里進入戌時之前,眾人必須離開東宮。
以前,有些人沒留意,在東宮沒回去,第二日早晨,全都死了。
可現在何侍從覺得,溫雪青比他還要早的緣故,就是留宿東宮。
簡直就是舞弊
既然溫雪青能留在東宮,何侍從想,他也可以,該是規定更改了,按魔尊的脾性,就算改了這小小規定,也不會直接告訴旁人。
他終于找到和溫雪青對抗的辦法,他也要留在東宮
何侍從難掩激動。
于是這一日,眾人都走了,何侍從假裝文書沒整理完,還沒走。
過了戌時,何侍從站在延思殿,遙望元武殿,搖頭嘆息“果然,這么晚留在東宮,也不會出什么事。”
他安心地等待第二日早晨。
但他沒等到。
子時。
溫雪青眼一閉一睜,又來到那方白茫茫的空間門,這也說明,她終于可以睡了。
最近陪殷不惑處理事務,弄得她都以為,自己也是魔尊,在為魔界燃燒自我。
但她不是
自己為什么要操心魔界的事啊,她完全不想干。
所以,睡覺是唯一令她期待的事。
她高興地看向殷不惑。
自從殷不惑睡著會自己摘了面具,二人獨處時,他就不再戴面具。
此時,只看魔尊陛下臉上,一雙紅瞳分明,他目光閃爍,眼瞳里,像有無數滾燙鮮血在奔涌。
他變得極為陌生。
下一瞬,他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擰。
溫雪青仿佛聽到“咔”的一聲,她甚至有種是自己的脖子,被扭斷的錯覺。
令人不寒而栗。
而從遠處虛空,突然出現一點紅。
這點紅,慢慢散開,像水霧,像潮汐,翻涌著侵蝕這一整片白色的區域,一個呼吸的時間門,這片白色變成深沉的紅。
被血浸透的紅。
四周平和的空間門,也隨著這片紅,開始鼓噪,時而膨脹,時而縮小。
仿佛猛獸捕獵后急促奔騰的血管。
在這片詭異之中,殷不惑垂眸,看向她,他眼瞳里露出疑惑,不解這里怎么會有一個人。
他順著心意,將溫雪青扼住喉嚨,狠狠摜在地上。
溫雪青拉他的手臂“陛、咳咳、陛下”
殷不惑“找死。”
溫雪青一開始闖入這里,他說的也是一樣的話。
不一樣的是,那時,他沒現在這么暴戾。
顯然,他不認識她了。
溫雪青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過今晚,能不能完成臥底的豐功偉績,就看自己了。
她放下手,呼吸輕了幾分,道“陛下,我,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不等殷不惑反應,她小聲說“從前有個姑娘叫小雪,有一天她去山上采花,采了一朵”
殷不惑的目光,漸漸松弛下來,四周涌動的紅,也在退卻。
“兩朵、三朵”
血紅消泯后,出現的卻不是那白茫茫,而是一片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