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長滿翠綠的草,青草香氣怡人,天空湛藍,風輕輕緩緩,吹拂著二人的面龐。
“四朵、五朵”
殷不惑的臉上,顯出幾分困惑。
他扼著溫雪青的手,緩緩松開。
但他的手,還攏在溫雪青的脖頸處,放下了防備,但還保持警惕。
溫雪青在旁邊摸了摸,果然,草地上,開出了很多很多花,五顏六色,落英繽紛。
她折下一朵粉色的花,遞到殷不惑面前。
她彎眉一笑“送給你。”
殷不惑閉上眼睛。
“嘭”的一聲,他壓在溫雪青身上,睡著了。
溫雪青“”
她努努力,想把魔尊推下去,但他很重,自己推不動他。
她環視四周漂亮的景色。
其實,她也沒想到,殷不惑的視野里,她講得那么隨意的故事,能夠有這么美好的景色。
這得她省略多少形容詞啊。
既然推不開殷不惑,她干脆閉上眼睛,睡咯。
反正第二天醒來,他們會在元武殿,而不是這片開滿鮮花的草坪。
這么想著,溫雪青安心墮入夢鄉。
不知道過去多久,等她睜開眼睛時,卻發現,她還在這,周圍還是藍天,青草和鮮花。
而一旁,殷不惑坐在她旁邊,望著一望無際的原野,似乎在想什么。
他們沒有回到元武殿。
溫雪青揉揉眼,跟著爬起來。
殷不惑看著她“這是你弄的”
溫雪青連忙擺手“不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殷不惑“”
殷不惑有昨晚的記憶,但很混亂,只有一幕,記得很深。
是溫雪青摘下一朵花,遞到他面前,她眼睛水潤潤的,張口說,送給他。
那一剎,他突的放下所有防備,任由困意,將自己拉到一個無意識的境界。
醒來時,自己身下還壓著她。
她應該知道的。
殷不惑轉開視線。
然而,溫雪青非常“善解人意”,那等會令魔尊陛下尷尬的事,她是一句也沒提,徹底拋到腦后。
她倒是奇怪“時辰還沒到嗎,咱們還不能出去嗎”
殷不惑回過神,說“到了。”
溫雪青疑惑“那為什么”
為什么還沒散
殷不惑低低地重復了三個字“為什么。”
話音剛落,這四周的景色,逐漸虛化、消失,溫雪青猛地睜開眼睛,她還在元武殿內。
殷不惑臉上,鴉羽長的睫毛,動了動,露出一雙深紅色的眼瞳。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溫雪青。
等候在外頭的魔臣們,終于看到殿門大開。
大家松口氣的同時,又覺得稀奇。
百年來,魔尊陛下從沒遲過一次,今日,竟比往常晚了一刻鐘別看只是小小一刻鐘,可對魔尊陛下而言,是如此令人難以置信
眾人心里犯嘀咕,邁進元武殿。
溫侍筆依然在陛下身邊。
很快,侍從們在延思殿,發現何侍從的尸首。
他神色靜謐,顯然走得很安詳。
戌時后不能留在東宮,是他自己違反宮規,一時,眾人沒什么唏噓之情。
只張侍從給他收尸。
侍從的位置,空出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