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故意在議事時,提起溫雪青,想讓她出丑,哪知她竟提出大家都不敢提的“不治”,一時,他都對她有點改觀。
但一點改觀并不夠,他還是覺得這人懶散至極,只會躲事,憑什么出入元武殿。
現在,何侍從的認知崩塌了,溫雪青竟變得比任何人都勤奮
這樣下去,她遲早先一步入十二宮,成為長老級別人物,讓魔尊越來越倚賴她。
不行,何侍從不想屈居溫雪青之后。
于是隔日一個大早,他天色剛亮時,就來到東宮外候著,左右無人,沒有誰比他更早了。
其余人到來時,不由紛紛一驚,道“何侍從這么早”
“何侍從當真勤勉,陛下看在眼里,必定會記得何侍從的。”
享受周圍人的稱贊,何侍從昂起臉龐。
他要讓魔尊看到自己的努力,不比那個半道而來的溫侍筆差。
看看左右,他確定溫侍筆不在,心情十分愉快。
只是,一進元武殿,就看他最看不起的溫雪青,站在魔尊身邊。
何侍從“”
他雙眼一瞪,在魔尊目光挪過來看,連忙收起表情。
在魔尊面前不能失儀。
但他想不通,溫雪青是什么時候進元武殿的,他明明已經這么早到。
于是隔日,明明不是自己當值的日子,何侍從三更半夜,就到元武殿外等著。
還是比溫雪青慢。
又隔日,何侍從帶著鋪蓋,在東宮外睡覺,這一天,有的侍從也如他前天那般,極早過來。
但最后,他們還是比溫雪青慢。
再過幾天,十二個侍從里,十一個都卷著鋪蓋,在東宮外睡覺,除了張侍從。
張侍從睡好睡飽,從西宮過來時,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人都傻了“你們,這這是干什么”
柳侍從抱著被子,收進儲物袋,一邊摸著腦袋說“我這不是看大家都早來了嘛。”
也有人“對啊,大家都早來,你不早來,還睡得這么死,你不怕被踢出九明宮啊”
張侍從恍恍惚惚。
等十二侍從進了東宮,卻發現,溫侍筆也在。
張侍從很不想這么早起,可連溫侍筆都一改往日的習慣,變得這么早,自己如果有點心,就不能落后眾人。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溫雪青抱著一沓文書,從他面前飄過去。
張侍從叫住她“溫侍筆”
她回頭“嗯”
張侍從“以后你過來東宮的時候,順便叫上我吧,我不能老是最后一個抵達,要做點態度給魔尊看。”
溫雪青“”
張侍從看她一臉茫然,將眾人如今在東宮外睡覺的事,如實告訴她。
溫雪青難以置信“啊有好覺不睡,非要到外面吹冷風,你們這兒,”她手指點點大腦,“沒事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張侍從茫然“可是,你不是也很早到”
說到這,溫雪青就不服了。
她那是自愿嗎她是被迫的啊
殷不惑真不是人啊,每天就子時睡到卯時,三個時辰,雷打不動。
但是她睡不夠,子時睡卯時起,閻王夸她好身體,她距離神智不清,也就差一毫厘,每天內心都在問候殷不惑。
結果,這些人竟還爭相要早起,干嘛,卷起來有意思嗎
溫雪青鄭重嘆口氣,對張侍從說“你別學我,這很不好,而且魔尊陛下也根本、一點、完全都沒留意到你們早到。”
“何況,這種早到有什么意義就在東宮外閑聊是吧”
張侍從“竟是這樣嗎”
溫雪青點頭“我呢,是沒辦法,等過了這陣子就好。”
等什么時候卸下助眠師身份,她一定躲到沒人的角落,睡個夠。
張侍從被安慰到了,決定不隨大流,不在東宮外打地鋪。
他也勸幾句其他人,但眾人還是覺得,這么做能安心就好,哪怕自己累得慌。
總有一天,魔尊陛下會把他們看在眼里的
而何侍從已徹底被溫雪青影響。
他始終比不過溫雪青,不由好奇,她為什么能這么早,怎么像住在東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