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前還要倒打一耙,臣不能忍。”
“對,陛下,北齊那些人狼子野心,遲早要與我們開戰,那群兔崽子開戰前,還想要師出有名,當我們好欺負啊。”
武將向來主戰,有人是看在鎮國公府的面子上,替她說一句話,有的則是明白,軍功得在戰場上獲得。
武將的快速晉升通道,只有在戰場。
武將這邊話還沒說完,就有文官站出來道“陛下,戰爭勞民傷財,能不戰,還是不戰的好。”
“是啊,陛下,絕不能因包庇一人,讓兩國開戰。”這句內涵的不要太明顯。
“就算要戰,也必須弄清楚為何戰。”
“此事皆由楚湘王殿下而起,還請陛下圣裁。”
“若陛下不懲治楚湘王殿下,還請陛下讓楚湘王殿下去封地,萬一北齊來犯,湘州必須要有主事之人。”
聽到有人要讓云丞淮去就藩,皇帝終于開口了,“好了,都閉嘴吧,朝堂之上,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見皇帝發怒,眾人不敢再說。
皇帝轉而問道“小九,你說說,該當如何。”
云丞淮裝出不知道該怎么辦樣子,能明顯看到,她的袖子都快被她自己揪爛了。
只見她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道“陛下,臣在集市上對百姓承諾了,北齊要戰,臣一定守住邊境,不讓北齊踏進我國土一步。”
“言既出,臣誓死不退。”
云丞淮當然不希望開戰,她想就藩,也不會選擇這種辦法。
可其實她也沒有太多的路可以選,留在上都城每日被針對,各種陰謀爭斗不休,每個人都在算計她。
小年那天,讓她看到了奪嫡的狠辣,先不說貴妃,賢妃,單說皇后,以后宮所有坤澤的身體為賭,在熏香里放了大量的麝香,不惜傷害無辜,也要讓沈流年失了孩子。
這樣的陰謀詭計,爭斗不止,不是她想要的。
要是北齊真的要戰,她就算去守城,也比在這里要好。
她的掙扎皇帝看在眼里,以為她是不得已選擇了就藩。
看來老九還是不如太女聰明,或許讓其就藩,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皇帝心想,面上卻不顯得。
滿朝文武也各有想法,老鎮國公帶出來的武將,看她的眼神滿是驚喜與欣慰,還有人不屑,也有人欣賞,至于文臣,多數是高興。
她要是能就藩,她們的主子少了一人競爭。
不是武將不站隊,而是有兵權的武將,再有點兒腦子的,都不會輕易站隊,況且滿朝的武將,大半是老鎮國公帶出來的,早已跟東宮牽扯不清,這也算是站隊吧。
皇帝忌憚東宮,這恐怕就是其一。
可惜直到散朝,皇帝也沒有拿定主意,但是無妨,經過今日這么一鬧,再加上之前的推波助瀾,想來離她們的目標不遠了。
云丞淮著急回去告訴沈流年這個好消息,下朝路上一路往回奔,沒有要跟誰寒暄的意思。
其實她也是為了避嫌,今日朝會上,太多武將幫她說話了,雖然是暗戳戳的幫,但是她要是留下來感謝寒暄,必定被皇帝懷疑。
皇帝本來就不爽武將跟鎮國公府的聯系,那就是她跟太女最天然的支持者,她還是不要給別人找麻煩的好。
她日后是要就藩的,跟她們走的太近,日后皇帝算賬,首先要被整治的就是她們。
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老鎮國公為南秦朝堂培養出這么多優秀的將領,皇帝也該知足了。
知足到吃不下睡不著才行。
云丞淮站在宮門口,用冷漠的眼神回首望了一眼,今日朝會,要不是牽扯到就藩,皇帝不會那么輕易放過的。
她心中冷哼,皇帝不想讓她就藩,還想讓她領罪,真當她是前身那個蠢貨不成。
她上了馬車,沒注意到很多人在望著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