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從袖中取出一鼎巴掌大小的壽山爐,在其中注滿靈氣,隨后將其遞給青梧,對他道“這壽山爐,乃無妄宗至寶之一,正法時代遺留之物。它可藏匿你的行蹤,隱匿你的容貌,修為再高的人都不會發覺。你將它帶在身上,即便做回凡人,也不會有人能找到你。你可以好好陪著孩子長大。”
青梧接過壽山爐,強撐著下地,推拒青松的阻攔,鄭重以師門之禮拜謝。
青松將他扶起,接著對他道“你莫要擔心,我還沒收過徒弟。過個幾十年,風聲過去,待你”
青松聲音微咽,強笑著道“待你不能再陪伴孩子左右,我便帶他回仙界,收他為徒,庇護教
導,我會做得滴水不漏,不叫任何人發覺。”
這下青梧徹底放下心來,有壽山爐,他不必擔心修為退轉后,躲不開妖界的追殺,能安心尋一處安寧之所,陪伴孩子長大。有師兄在,他也不必再擔心自己死后,孩子在世上孤苦無依。
青梧再復行禮,對青松道“多謝師兄。還有一樁事,需得師兄應我。”
青松點頭“你說。”
青梧道“除了待我身死后,幫我照看孩子,剩下任何時候,師兄且莫再與我有半點沾染。”
青松聞言一怔,青梧接著道“你是無妄宗掌門,是仙界除我和師尊之外,最具威信之人,不能同邪修,有一絲一毫的瓜葛。哪怕有朝一日,我陳尸在你面前,你也不能為我收斂。”
青松到底是眼眶發紅,事到如今,他還在為他,為仙界著想。
青松再難吐露一字,只點頭,伸手重重按了下青梧的肩頭,隨即狠下心,轉身離去。
青梧凝眸在青松的背影上,心間只覺遺憾。
三百年前,剛入仙道,師尊那時已是無情道,對他只有教導,毫無師徒之情,反而是這位師兄,讓他感受到了師門情義。
若不曾修無情道,他應當能在仙界,擁有一位極好、極好的兄長。
目送青松離去,青梧重新坐回貴妃榻上,看向不遠處碎在草地上的法衣和白玉簪冠。
他凝視許久,到底沒有再用靈力將法衣和簪冠復原。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套人間尋常的皦玉色圓領廣袖長袍,將其穿在身上。頭發也只是取了一根發帶,將兩側鬢邊的長發攬至腦后,以綁帶系住。
他已不知在石刻中待了多少時日,想來第二個四九日,很快就會來。
這些時日,不渝道心反噬了多少次,他已無法算清,在石刻中渾渾噩噩地度日,大部分時間都在昏迷。
但好在最后一次夢到灼凰之后,至今沒有再出現反噬。只要他控制著不去想灼凰,不去想同她分別的那日,想來便不會有大礙。
仙界已容不下他,合歡宗不是適合孩子成長之地,他得去人間,尋一處適合孩子生活之所。
念及此,青梧抬手,將地上的法衣和簪冠碎屑,收進了袖中,隨即便離開了后福石刻。
而此時此刻,妖界獅嶺,炎天正于妖殿中大肆擺宴,梅挽庭就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儼然已經成了妖界的座上賓。
炎天舉杯,敬殿中諸妖將,獅吼之音震蕩妖界,朗聲道“待十二日后,青梧修為退轉,撕毀豐亨盟約,出兵天淵城,蕩平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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