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茵屋里出來,顧承安去樓下衛生間沖了個澡,帶著濕漉漉的頭發靠在床頭坐著,想起這事情鬧得,又想起蘇茵幾次提起被外頭的犯流氓罪的人嚇著,第二天上班前招呼韓慶文和何松平,同兩人耳語幾句。
下班后又去了趟革委會。
沒多久,附近幾條街道上好幾個曾經對女同志有過言語調戲的二流子被盤問,革委會的人懟著人好一通教育才放人。
更有甚者,前陣子當真在大街上對人動手動腳的直接被逮了起來。
“聽說還是有人找到了那個不著四六的二流子,舉報給革委會的。”
“喲,那真是大好人啊”
顧承慧的事情解決,蘇茵正安心在廠辦工作,泡上一盅菊花茶,黃色花瓣被熱水沖散開,飄出陣陣香氣。
“聽說沒外頭好些個二流子被逮了。”游芳是個消息通,二年前隨軍來到軍區,因為學歷高,人也聰明,去年被分配了工作。
宣傳干事賈燕就差拍手叫好,“那感情好啊,這樣也安心些不是。”
蘇茵放下搪瓷盅,被溫暖后的手心微微發熱,握著鋼筆奮筆疾書,聞言抬頭,眉目如畫,眼角眉梢染著淺淺笑意,“真好”
一切都很好,旭日東升后沒有任何悲劇發生。
家屬院的新一期掃盲計劃已經提上日程,將由邱雅琴和錢靜芳尹芝燕共同負責,蘇茵負責整理資料報告。
窗外寒風刮過,臨到中午時,天空卻冒出金燦燦的陽光,蘇茵和同事去食堂吃飯,抬頭往天上看一眼,陽光盡情灑下,將淺淺的絨毛都染上金色似的,像籠著光暈,是雨過天晴的明朗。
此時的顧家,洪濤離開了京市,顧康蓮臉色卻不太好,連帶著謝承英也有些不得勁,自己丈夫的親弟鬧出這種事,誰面上能好過
洪波更是一整天垂著頭,臨了拉著媳婦兒進屋,“承英,這事兒是我家的問題,濤兒他真是”
“我只能說幸好沒出大事,不然”
謝承英臉色一僵,想起丈夫弟弟這個性子,真是不吐不快,“你想想,洪濤是第一天這樣不這人早被你父母慣壞了你個當大哥的不說別的,起碼也得多管教,不能只是妥協幫襯。”
洪波以前也聽媳婦兒說過這些話,感觸不深,直到這回才發覺,確實有道理。
顧康蓮抱著外孫軍軍陪父母說話,老爺子老太太折騰一回到底有些傷神,睡了個午覺起來才好些。
“爸、媽,這事兒也怪我們,哎差點就鬧出事兒。”
“哎,和你們倒沒多大關系,就是這人喝醉酒發酒瘋也不能這么不著四六。”老太太嘀咕一句,到底還是慶幸萬事大吉,“這會兒人也走了,落個清靜,你們還有幾天探親假,好好四處看看。”
顧家的氣氛在晚飯時終于好起來,畢竟顧康蓮一家子難得回來一趟,洪濤一走,更是舒心。
軍軍四歲,自己吃飯特別積極,不時說些俏皮話,哄得太姥姥太姥爺笑瞇了眼。
飯后,錢靜芳回到屋里,換著衣裳和自己男人說話“看看承英兒子都有了,軍軍多機靈可愛,咱們什么時候能抱到孫子啊。”
顧康成聞言,手一頓,想起兒子那副冷模樣只覺得難,“你還是指望抱抱別人家孫子過癮吧,承安啊,難。”
“哼。”錢靜芳躺到床上,靠在床頭終于想起一件大事兒,“對了,爸壽辰過了,等過幾天大姐一家回去了,我得找個機會跟爸提一提,把承安和茵茵的娃娃親解除了,兩孩子互相都不愿意,不能勉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