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壇簡直被這群弟子給驚呆了。
妖修在中州大陸的名聲不算太好,甚至有許多修士比起遠在天邊的魔修,更加厭惡會騙人的妖修。
他本以為將這件事曝光,會引起渡月宗弟子的共鳴,而渡月仙尊無論保不保他這個徒弟,他都要通過這件事從對方手上挖出點好東西來,可誰知這群人完全是油鹽不進,護短護的連腦子都不要了
頭一次被這么多人指指點點,顏壇甚至還能聽到有弟子在底下討論他天天養爐鼎,那玩意兒是不是都已經鐵杵磨成針了,登時火從心頭起,氣急敗壞道“我要把這件事公諸于眾讓天下人看看,渡月宗都養了些什么好弟子”
“行啦。”
一道清越的聲音打斷了他暴怒之下的辱罵,顏壇扭頭一看,便見那身在漩渦之中被他攻訐的主角,正一臉云淡風輕地看著他,好像自己隱
藏多年的妖修身份被驟然曝光,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顏宗主,雖然你的小心思隱藏的很好,但那掐頭去尾的所謂證據實在是不能服眾,正好事情也到了這個地步,我這兒也有個證人,順便讓你見上一見。”
話落,一個白色的身影從議事廳后殿走了出來。
顏壇抬頭一看,登時心頭一驚“白涼,你怎么在這兒”
“顏宗主。”白涼望著他,眸中充滿了隱忍多時的憤怒與恨意“呆在合歡宗的五年,我無時無刻不在幻想著今天,你背地里所做的那些勾當,也是時候曝光于世了。”
顏壇與身后幾位合歡宗長老對視一眼,莫名地背后一涼,咬牙道“顏景才死多久,你這個賤人就迫不及待去找其他主人,現在還敢來威脅我了”
白涼沒理會他的冷嘲熱諷,只是抬起手,舉著一枚留影石走到了大殿中心,高聲道“諸位,我名白涼,乃是合歡宗少宗主顏景的爐鼎,從前我受合歡宗所迫,無法說出真相,現如今恢復了自由之身,有些事,也是時候公諸于眾了”
他說著便將手中留影石高高拋起,雖不知那石頭里都記錄了什么,可顏壇此時心頭警鈴狂響,想也沒想便拔劍上前,想要將那留影石攔腰砍半。
然而手才剛剛抬起,便被一道強大的力量給硬生生禁錮在了原地。
不止是他,合歡宗的其他長老也被一道金色鎖鏈捆得一動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留影石幻化成水鏡。
顏壇吼叫道“仙尊你這是做什么”
渡月仙尊抿了口杯中清茶,淡聲道“本尊也想看看這水鏡中都記錄了些什么東西,只能先委屈顏宗主耐心等候了。”
不多時,水鏡中便開始播放起了秘境之中顏景對上聞鈞時完完整整的畫面
“不如你做我的爐鼎,這鏈子我也不跟你搶了,如何”
“反正今天你也沒法兒順利帶著碧海朝生鏈從這兒走出去,還不如做我的爐鼎,也能保全你這嬌滴滴的道侶。”
“只可惜你師兄生的那般漂亮,卻和我體位撞了。”
“不過我們宗有的是身強力壯的修士,正喜歡他那種漂亮美人兒,要不這樣吧,你乖乖做我的爐鼎,我也不會為難你師兄,讓他做我二師弟的爐鼎,以他的姿色,絕對能讓我二師弟欲罷不能”
“敬酒不吃吃罰酒,愣著干什么,抓住他”
每一句話,每一個畫面,都一下未動,完完整整地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顏壇的臉上霎時間便沒了血色。
白涼這個賤人,不僅沒受蠱蟲的影響,竟然還在背地里偷偷用留影石錄下了這一幕
議事廳中,得知完前因后果的所有人都分外憤怒,渡月宗弟子登時也顧不上什么規不規矩,紛紛大罵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