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才剛說完,議事廳外前來觀事的渡月宗弟子立刻便不服氣了,然而師長在此,他們盡管心里氣憤,卻也不敢做出什么有違禮數之事,唯有跟著一起去了洛神山秘境的徐秋霜與蘇渺渺此時站了出來。
她們反駁道“顏宗主,飯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前往秘境之時,季師兄一直待在宗內,什么叫兩個徒弟均在場說話可得講證據”
“證據”顏壇冷笑一聲,抬手一揮,只見一只皮殼堅硬的母蠱蟲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隨著顏壇手中紫光大閃,那蠱蟲張開嘴,一圈又一圈瘆人的鳴叫聲傳遍了整個議事大廳。
不多時,一張水鏡出現在了議事大廳的中間。
只見那水鏡之上,完完整整地倒映出了秘境之中黃沙漫天的場景,而那畫面上,有兩人的身影并肩而行,抬眼望去,正是季蘭枝與聞鈞
徐秋霜頓時便瞪大了眼睛“這”
蘇渺渺道“這是你自己胡謅出來的吧”
顏壇高聲介紹道“諸位真君長老,此畫面乃是我兒顏景生前的經歷,由蠱蟲記錄下來,可并非在下胡謅。你們這位季師兄,不僅在場,而且,身份可不一般”
隨著他話音落下,水鏡微微抖動,便見那原本還與聞鈞并肩而行之人身上忽然白光一閃,人不見了,沙漠之上卻憑空出現了一只白毛小狐貍的身影。
“啊”蘇渺渺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徐師姐,那那不是”
那不是吱吱嗎
徐秋霜比她要鎮定些,見狀只是揚起頭,高聲質問道“那又如何”
“如何”顏壇冷笑著轉身,看向渡月仙尊身邊的那個身著紫裘大氅的清瘦身影,一字一句道“渡月宗宗主的大徒弟不僅是一只狐貍化為人形的妖修,還對我宗弟子的生死視而不見,說不定,那只黑蛟就是被你身上的妖獸氣味給吸引來的”
被他這樣咄咄逼人地盯著,季蘭枝卻并未說話,因為也不需要他說話,渡月仙尊便已經在他之前開口了“妖修又如何蘭枝就算是妖修,也從未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平常深居簡出,與同門關系和睦。反倒是合歡宗,拿人做爐鼎時,可曾想過什么門派之間守望相助若自己做不到的事卻拿來要求別人,未免也太過寬于待己了吧。”
“至于你說是蘭枝吸引來的黑蛟,那更是無稽之談”
連宿真君脾氣倒沒他掌門師兄那么好,雖然剛得知自家師侄是只還沒長大的小狐貍有些驚訝,可萬劍峰最為護犢子,即刻便罵道“你宗弟子自己跑去沙漠里偷人家守護妖獸的法器,被黑蛟殺了不是很正常要我說就合歡宗做的那些傷天害理之事,那黑蛟的做法還真是替天行道了。”
“你”顏壇聞言登時怒上眉梢,看向議事廳外觀事弟子“諸位,方才的水鏡大家可都看到了,證據確鑿,如今我兒與四名弟子皆葬身于沙海,只是想來渡月宗討個公道,卻遭連番針對,顛倒黑白,甚至一位仙尊一位真君還當眾包庇這妖修,這就是你們平時尊敬的師長所作所為實在令人不齒”
“我呸”徐秋霜率先罵道“妖修也是修士,就連魔修之中都有好人,什么叫包庇妖修那是我們的師兄,我看你也不像什么名門正道,邪魔外道這個詞才適合你”
顏壇大怒“你”
蘇渺渺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立即聲援徐秋霜“季師兄是妖修又如何,就算他是魔修,也是我們渡月宗的師兄季師兄平常對我們這些弟子可好了,反倒是你,殺了你宗弟子的罪魁禍首是那只黑蛟,你不等五十年后秘境再開找它報仇,反而跑來渡月宗鬧事,究竟是何居心”
兩位平常在宗內聲望頗高的師姐開了口,其他陷入震驚的弟子瞬間便從驚訝之中回過了神。
“就是啊蘇師姐說的對啊,又不是季師兄殺了他兒子,為何要一個勁兒針對季師兄啊”
“季師兄是妖修就是唄,又不是所有妖修都沒臉沒皮,你自己還養爐鼎呢,你跟我們要交代,誰給那些年紀輕輕就靈臺破碎的爐鼎交代”
“聽說那黑蛟有半步渡劫的修為呢要我我也害怕,更何況招惹黑蛟的還是合歡宗弟子,我感覺季師兄他們會跑很正常吧,誰愿意為了一群殘害同道的修士丟了性命啊。”
“季師兄本體好可愛哦,好小一只”
“你注意力歪了吧”
“啊哦哦哦哦哦哦,我呸冤有頭債有主,誰殺的你兒子你找誰去,為難我們季師兄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