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迎接的官員們喜氣洋洋,他們只知道不打仗了就不用再撥糧餉,皇帝就會心情好,他們諂媚的言論就會發揮最大的效用,他們就能步步高升。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那樣喜悅,那樣興奮。
只有天空在泣血,悲哀未寒的尸骨。
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聽到聲響的百姓們,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朝城門口看去。
只見在兩列身著甲帚的士兵中間,年邁的老將軍騎在戰馬上,目光炯炯有神的看著前方。
他的身后是一架格外與眾不同的馬車,馬車的簾子被人掀了起來,兩名和大雍人長相頗有不同的男子正透過車簾東張西望。
車隊緩緩停下,傅銑翻身下馬,“陸相,柳尚書”
沈聽肆也帶人迎了上去,“傅老將軍此番勞苦功高,陛下特命我等前來迎接。”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傅銑的態度和藹極了,半點看不出面對傳旨太監時的狠戾,“老臣謝過陛下。”
幾人說話間,馬車上的人也跳了下來。
呼延贊面容堅毅,頭發全部梳成了細小的辮子,最后又用一根漂亮的發帶扎了起來,看起來干練又精神。
他走動間,腰間掛著的狼牙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是三王子,左賢王,”傅銑不咸不淡的開口介紹,“這是我們雍朝的丞相,戶部尚書”
對于沈聽肆的大名,呼延贊早有耳聞。
這樣一個有權有勢的臣子,如果能夠和對方打好關系的話,對他來說也是相當有利的。
呼延贊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大雍禮,“陸相,久仰大名。”
沈聽肆淡淡點了點頭,只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嗯。”
說的好聽些,是匈奴的三王子,實際上不過是一個階下囚罷了,沈
聽肆對他并沒有什么好臉色。
但呼延贊也絲毫不冷,自顧自的說著話。
不過柳滇有意拉攏呼延贊○,在沈聽肆不是很熱情的時候,主動接過了話茬。
“轆轆”的馬車聲漸行漸遠,在地上壓過一道優雅的弧線。
堆擠在一起的人潮也散開了去,叫賣聲漸漸蓋過了車馬,孩童于的人群中穿梭,老人挑著扁擔,搖搖晃晃。
看完了熱鬧,京都城又一次恢復了往常的熙攘。
紅塵歸來繾綣長,一城繁華半城沙。
就好似,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場雜耍,看完過后,便和他們再無半分關系了。
馬車上的鈴鐺一步一響,絲絲縷縷,最后在驛站的門前停了下來。
為了迎接匈奴的使者入駐,柳滇可是花了大力氣將這驛站好生修繕了一番,亭臺水榭,檐牙樓閣,用的全部都是最好的。
“不知三王子殿下與左賢王可是歡喜”帶著人在驛館里面轉了一圈,柳滇帶著股驕傲的意味,笑意盈盈的開口。
呼延贊和提魯對視一眼,漫不經心的問了聲,“景致相當不錯,我和左賢王都很喜歡,就是不知這是何人的手筆”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柳滇十分自然的回道,“此處乃是本官負責修繕,就是希望二位能住的舒心,這也是我們的陛下對二位的看重。”
呼延贊點頭,“多謝你們的皇帝陛下了。”
“我們陛下對于二位還是非常歡迎的。”見呼延贊對待自己的態度如此的熱情,柳滇心中愉悅極了,非常想要把對方拉攏到自己這邊來,畢竟雙方和睦相處,不再產生斗爭,那就可以成為盟友。
雖然目前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就是柳貴妃的十九皇子,可皇帝的身體一日好過一日,難免不會繼續出現許美人那樣的情況。
此時若是能夠拉攏胡延贊站在自己這邊,就算他并不會真正的對大雍發兵,但只要他能夠有一個明確的態度,想必皇帝在選擇繼承人的時候也會多多少少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