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確扭曲的面容上帶著一抹猙獰之色,“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柳滇笑瞇瞇的說道,“許大人說對了,只可惜并沒有嘉獎哦”
如此一個目光短淺,做事半點不顧后果的人,竟然還妄圖去攀咬沈聽肆,簡直是不知所謂。
他柳滇和沈聽肆朝中對立這么久,都沒有把握能夠一擊必中,許確實在是太過于想當然了些。
看著許確灰白的面容,柳滇心中喜悅極了。
許確像個螞蚱一樣在他面前蹦噠這么久,實在是有些惹人厭煩。
柳滇帶著笑容心滿意足地走了,獨留許確跪在原地,茫然無措。
因為此次只是簡單的祈福上香,都沒有打算在昭覺寺過夜,所以皇帝身邊根本沒有帶太醫過來。
元慧大師倒是會一點藥理,可這么重的傷,他也有些無能為力。
“陛下,”念羽作為丞相府的家奴,其實是沒有那個資格面圣的,只能托關寄舟轉達,“陸相府上的一個家奴略懂醫術,不妨讓他先給陸相瞧瞧,先止住血,再等太醫來。”
“允了,允了,”皇帝揮揮手,“讓他快些的。”
看著面色慘白,虛弱無比的沈聽肆,皇帝頓時都有些心虛。
他之前還想著要將沈聽肆推出去擋刀,結果到頭來,沈聽肆主動挨下了這一刀。
在此之前,即便皇帝表現的有多么的信任沈聽肆,可實際上,心中還是對他有著一兩分的提防。
皇帝這人疑神疑鬼,除了自己,誰也不信。
但這一次,他完完全全的相信了沈聽肆。
沈聽肆都能夠豁出性命救他了,還有什么不值得信任的
念羽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先是對著皇帝就直接跪了下去,“草民參見陛下。”
“免禮,”皇帝哼了一聲讓他起來,“去瞧瞧你家主子如何了。”
念羽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番,轉身再次跪了下去,“主子的傷有些嚴重,這一刀砍中了心肺,急需大量的藥材
”
一席話還沒說完,皇帝就點頭應了下來,“需要什么藥材直接去太醫院拿,朕要你不惜一切代價治好陸相,否則,朕砍了你的腦袋”
念羽恭順叩頭,“草民遵旨。”
知道沈聽肆暫時死不了,皇帝就帶著其他的官員們回去了。
畢竟他還是惜命的,哪里都比不上皇宮里安全。
離開之時,柳滇和畢鶴軒各自嘆了一聲可惜。
可惜沈聽肆不死,他柳滇往后依舊擁有著一個勁敵。
可惜沈聽肆還活著,大雍的朝堂依舊存在著一個蛀蟲。
等皇帝和文武百官都下了山,元慧大師也將受到驚嚇的和尚們都安排好,念雙走進來,從里面反鎖上廂房的門,輕聲喊了句,“主子,都離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昏迷不醒的沈聽肆忽然睜開眼睛,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念羽還在那里要哭不哭,念雙輕輕踹了他一腳,“行了,別裝了,人都走完了。”
“我這不是一時沒有緩過來嘛,”念羽調皮的眨眨眼,嬉皮笑臉的開口,“怎么樣我演的像不像”
念雙由著他胡鬧,“像,特別像,別耍嘴皮子了,出去煎藥去。”
畢竟做戲要做全套,可不能露出半點破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