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念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真羅嗦。”
念雙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么大的人了,脾氣還像個小孩子。”
沈聽肆聽后只是抿唇笑了笑,并沒有開口說些什么。
他將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下來,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可那中衣上卻并未沾染半點血跡。
沈聽肆胸口的位置裹了一層厚厚的紗布,紗布里包裹著一塊鐵板,就算是利箭射過來,都未必能夠穿透,更何況是早已身受重傷脫力的刺客呢
至于那血跡,則是提前準備的雞血罷了。
今日的刺客也好,救駕的行為也罷,全部都是沈聽肆提前安排的。
沈聽肆找的刺客們都是些亡命之徒,眾利以誘之,便足以讓他們聽從差遣。
只不過,沈聽肆從未想過讓這些刺客活著回去罷了。
計劃了這么多,究其目的,是為了太醫院里的那些珍貴藥材。
只有這樣,沈聽肆才能續命。
至于還解決掉一個許確,便是順帶著的了。
沈聽肆原本是想要趁此機會把柳滇和柳貴妃拉下馬的,可沒想到許確因為許美人太過于跳騰,仗著許美人得寵,絲毫不管束許家的子嗣。
已然有多起強搶民女,當街殺人等事情發生。
作為一個奸佞,沈聽肆明面上自然是不能去管這些事情,所以便只能暗地里做了。
沈聽肆受傷嚴重,不宜挪動,皇帝便只能命人將大批量的藥材直接送到昭覺寺來。
寺廟里的僧人們對待沈聽肆態度良好,也沒有那種到處去打聽事情的癖好,因此念羽制作
起續命的藥丸倒是比丞相府還要安全許多。
在沈聽肆緊趕慢趕地計劃著一切的時候,解汿也沒閑著。
呼延贊想要用拖字訣拉長戰線,從而拖垮鎮北軍,但也要看解汿答不答應。
知道了自己的父親死亡真相的解汿簡直化身成了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在鎮北軍和匈奴的大軍正面抵抗之時,解汿帶著一隊多人的親信,騎著馬匹沖進了漫天的風雪中。
“著火了,著火了快點兒起來救火啊”
因為接連吃了好幾場敗仗,呼延贊和提魯徹夜研究戰術。
這一日好不容易想出來一個好辦法,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一會兒,可結果才剛剛躺下,閉上眼睛沒多久,尚未陷入深度睡眠當中,呼延贊就被一陣吵鬧聲給吵醒了。
他連忙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出營帳,只見四周人影攢動,到處都是沖天的火光。
呼延贊隨手扯過一個拿著木桶準備去提水救火的士兵,“哪里起了火”
那士兵也是一個頭兩個大,完全分不清楚方向,“不知道,發現著火的時候就已經到處都是火了。”
這簡直就是在說廢話,呼延贊一把推開他,返回帳內拿起自己的彎刀,又沖了出去。
能夠出來領兵,還是下一任匈奴王的最佳候選者,呼延贊不是傻子。
各個地方都起火,斷然不是哪個人不小心弄的,定是那該死的鎮北軍中有人摸到了他們的營帳所在地。
說不定此時他們的將領恐怕都遭遇不測了。
呼延贊不敢大聲呼喊,唯恐鎮北軍的人在黑夜里放冷箭。
他捏緊彎刀的手柄,貓著腰一點一點的往提魯的營帳方向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