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確眼底迸發出澎湃的戾氣,試圖去堵住沈聽肆的嘴,“你胡說八道”
不能再繼續讓沈聽肆說下去了,否則,他們許家所有人,包括許美人肚子里未出生的皇子,都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畢竟皇帝的疑心病究竟有多重許確心里也是一清二楚,就算他真的沒有想要殺掉皇帝,扶持未出生的皇子上位的想法。
只要皇帝心里這么認為,那他沒有也得有了。
可還不等許確動手,不遠處,一名未曾完全死透的刺客卻忽然踉蹌著站起了身體,拼盡全力的將手里的長刀擲向了皇帝。
“陛下當心”
“噗呲”
隨著一道緊張的提醒,緊接著便是利刃刺進血肉里的聲音。
時光仿佛在那一瞬停止,許確眼睜睜的看著沈聽肆緩緩倒了下去。
陳著飛身而起,一刀解決了那名刺客,返回之際,沈聽肆的胸前已然被鮮血染透了。
“太醫快去宣太醫”
身體被寒意包裹,皇帝冷不丁的發抖。
他不敢想象那一刀要是砍在自己的身上,該將如何。
在一群人的手忙腳亂之中,陳著將沈聽肆抱進了最近的廂房里。
許確則是絕望地跌坐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沈聽肆替皇帝擋下了這一刀,流了那么多的血,生死不知,皇帝斷然不會再相信這些刺客是沈聽肆安排的。
攀咬沈聽肆不成,反而給自己惹了一身腥。
他許確,恐怕要徹底的失去皇帝的信任了。
“嘖,”許確垂頭喪氣之時,頭頂傳來一道輕蔑的嘲笑聲,“難得見到許大人這番模樣,柳某還真是三生有幸呢。”
許美人懷有身孕,相當于證實了皇帝依舊龍精活虎,讓皇帝找回了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
他年紀大了又如何五十多歲了又怎樣
他能讓十多歲的許美人懷有龍肆,就說明他還寶刀未老
因此皇帝格外的偏寵許美人,幾乎到了要星星不給月亮的地步。
而許美人仗著皇帝的這份寵愛,也是得意洋洋,肆意妄為。
甚至在宮里好幾次都下了柳貴妃的面子。
明明皇帝已經打算好要去柳貴妃的宮里歇息,卻還是被許美人借口肚子不舒服給截胡了。
而在朝堂上,許確也是春風得意。
以前的他巴結柳滇這個戶部尚書,如今的他升任兵部尚書,相當于是和柳滇平起平坐。
于是許確驕傲了,膨脹了,不把柳滇這個曾經的主子放在眼里了,甚至想要脫離他單干了。
畢竟太醫已經給許美人診過脈,確定許美人肚子里懷的龍肆是皇子。
簇擁十九皇子上位,他許確最多只能得一個從龍之功,可若是許美人肚子里的皇子最終登上帝位,他可就是國丈
許確自然不會為別人做嫁衣。
柳滇早就看許確不順眼了,如今自然是抓著一切機會冷嘲熱諷,“許大人不進去瞧瞧嗎”
“晚了,恐怕陛下要將你給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