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很正經,書本身因為遭受規制而顯得破爛,像是什么可疑物品,松田就多翻了一會兒,粗略過了一遍里面的內容。
乍一看的確是講十五六世紀的歐洲戰爭,但稍加留心就能注意到里面摻雜了一些超自然因素。
作者的側重點是群長生者。
路權戰爭描述了在某一重歷史中,長生者們成功促成了與「白日鑄爐」的和平協定,為英格蘭王室爭取到了足夠完成從興盛到毀滅這一過程的時間。
長生者是什么是按字面意思理解嗎
還有「白日鑄爐」又是什么,代號別稱
大部分內容看得人云里霧里,但松田也不得不承認,這些東西似乎有著非凡的吸引力,就算很多東西理解不了,這也是本足夠精彩的書。
或者說句不太尊重的話,精彩得不太像本正經歷史書。
他合上書又看了眼封皮,問“這是野史或者歷史故事”
“您為什么這么講呢”面前的少女仍然維持著禮節,說出的話卻不那么客氣“撰寫者的本意并非像許多流傳下來的野史那樣,企圖以刺激的故事吸引讀者眼球。他只是盡職描述了真正的歷史。但恰巧,許多人一生從未窺見過世界的真相。”
“你信教”
“據我所知,這在日本并不違法。”
“是不違法,”松田把書放下,又隨手從文件框里抽出幾份夾著的文獻“這些又都是什么”
全部是用不同語言寫的,其中一少部分能認出來是英語,剩下的連語種都分辨不出來。
“拉丁語,希臘語和梵語。”
“你會這么多語言,還在公司做文秘”
“我沒有多余精力去找其他工作,這是我的私事。”片山翼當著他的面把文獻和書都依原樣放回“您還有其他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太多了。
不管是她那些可疑的文獻資料,與能力不匹配的崗位,還是明顯打掃到一半突然中斷的住處,全部都破綻百出,但又讓人抓不住切實證據。
雖然沒分配到搜查科,松田在警校念書的時候也是學過偵查技巧的。
登記資料上顯示片山翼應該是獨居。但這個地方卻有兩個人居住的痕跡。片山翼那位同居者的生活痕跡不多,但很明顯,明顯到像刻意想讓他看出來一樣。
“你是一個人住”
松田叼了根煙在嘴里,沒點著,眼睛一直看著片山翼的反應。
“是。”
撒謊。
可是為什么要這么做同居者見不得人
等等。
松田陣平再次透過敞開的門將整個房間都打量了一遍。事情單拆出來每一件都能說得通,但是湊到一起就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被偷的萩原的尸體。信仰的奇怪宗教。見不得光的同居者
松田把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心里猛然間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這個念頭荒謬到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瘋了,就算告訴精神病人說不定都會被評價為略顯大膽。
但,只有這一種解釋能順理成章地把所有都串起來。
或者說,是松田想要這么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