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舞女的救贖,她從混亂的家庭掙脫,又解開了愛戀掙扎的結,站上了完美的舞臺。
有一只幼羊的誕生過程,也有象群和獅群的爭端。
詳實又充滿了趣味的描述,就好像將閱讀的人帶到了屬于她的世界。
她的第一本很不像人類,中間變得很像,直到幾十年前出版的最后一本,又變得不像了起來。
因為她在其中記錄了海底深處的生靈,大的可比帆船的鯨魚,可搏擊船只的燕鰩,巨型的章魚和可比一座小島的巨魚刻托。
像是傳說,又像是詳實,海底美的奪目,但摧毀者一定會得到大海的報復。
當然,因為她的第一本在三百多年前,最后一本在幾十年前,不少人懷疑過這本書的真實歸屬,但那家出版社卻似乎又在證明著一切。
或許它只是將那些作品壓了下來,留到了很久之后,可又無人解釋其中記錄的本不該出現在三百年前的物品,甚至有人懷疑,卡羅爾有可能活了三百多年。
貝利爾因此考證,也陷入了疑惑中。
“或許她是一位預言家。”貝利爾認真分析道。
“不乏這種可能。”許愿笑道。
“又或者她真的活了三百年。”貝利爾心中覺得有些荒謬,“人類真的能有那么長的壽命嗎”
“誰知道呢”許愿輕聲笑道。
貝利爾驀然看向了他,湊近道“你知道什么嗎”
作為那家出版社的繼承人,他或許知道什么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許愿看著他輕聲婉拒道。
貝利爾屏著氣息看著他,知道他一定是知道什么的,但或許那是屬于她的不愿意讓人知道的秘密。
貝利爾松下肩膀問道“好吧,那你的祖先是真的壓榨了她一生嗎”
“被壓榨著可寫不出那么美妙精彩的故事。”許愿笑道。
“唔,有道理。”貝利爾頷首認同,坐回了原處,翻看著那本記錄了無數奇妙的書。
她寫下很多幸與不幸的事,但她的文字始終是輕快的,或許困苦的一生也能夠寫下極棒的作品,但被逼著寫,一定寫不出,她能寫出,一定是她想要寫下。
生命延續于記憶之中,直到最后一抹記憶消逝才會徹底消失。
無論她是否活了三百年,她都活在閱讀者的記憶中。
不會消亡。
算上學習和投稿的時間,他們在這里整整停留了兩年。
兩年的時間,貝利爾也不過看過了一個書架能夠裝下的書籍。
而他的投稿被拒絕了整整十三次。
“其實”許愿試圖安慰沉默靜坐的花精靈,卻是對上了那沉沉的隱于黑暗之中的眸色。
其中翻涌著驚濤駭浪,聲音極沉“我絕對不會放棄的”
很好,花精靈的逆反心理被激發了。
“你不許幫我開后門。”有著沉沉眸色的花精靈認真叮囑道。
“我答應了不做就不會做的。”許愿俯身,輕抬起了他的下頜笑道,“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