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朝“”
我“你過來一點。”
衛朝“為何”
我抬起了手。
我當時沒什么想法,只是想幫他擦去面頰上的那一道淚痕。
只是我萬萬不該忘記,自己此刻是個紙人。
“所以現在,靜靜老師,如你所見,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
桌面之上,擺著一個皺巴巴的,裂成了兩半的紙人。
是的,不錯,這面紙人十分頑強,在被沾濕之后,強撐了一個星期,這才徹底報廢。
在紙人報廢之后,我的意識立刻回到了,被靜靜安置在客棧之中的,自己的身體。
而在玉堂春那頭,衛朝發覺紙片無聲無息之后,把事情猜了個大概,只隱匿行蹤,離開玉堂春,來到了靜靜與戚曉定的客棧之中。
好在衛朝離開之前,謊稱自己染了風寒,用靜靜留下的傀儡符與幻術陣一并將掌班糊弄了過去。
好在玉堂春那邊,有靜靜提前給的傀儡符應付過去,而我們也正好聚在一起,交換各自搜集到的信息。
此時此刻,我們正身處于靜靜與戚曉租用的客棧客廳之中,這處房間之中已然上了層層禁制,完完全全杜絕了隔墻有耳行蹤暴露的風險。
靜靜“但,為何紙人會沾水我先前分明說過。”
我“可能是因為最近的凡間是雨季吧。”
靜靜“”
靜靜“你確定我們來的這幾天,壓根就沒下過雨。”
我和衛朝一同沉默。
戚曉調侃道“楚楚,你不會你們不至于玩得這么”
216宿舍之中的畫風十分自由,具體來說,就是什么玩笑都開,這樣的尺度只能說十分日常。
甚至礙于衛朝在場,戚曉還收斂了幾分。
但不知為何,在戚曉如此調侃之時,我卻不合時宜地想起了那句蒼白的尸身之上的鞭痕與勒痕。
戚曉收了笑容,小心翼翼地問道”楚楚,怎么了“
我”什么“
戚曉”你怎么臉色這么難看“
我定了定神,緩緩開口道“你們可不知道,這幾天我和衛朝,在玉堂春中,我們可算是長了見識。”
我將這幾日的所見所聞描述了一遍,聽完之后,靜靜與戚曉不由得都皺起了眉。
靜靜“玉堂春明面上光鮮,想不到內里竟如此”
靜靜“那名掌班,與她的爪牙,真是該死。”
我搖頭道“她做出如此行徑,必然是官員默許,嫖客默許。追根溯源,玉堂春如此,不在掌班與她的爪牙,而是”
靜靜極其罕見地露出了一點既驚且怒的神色。
戚曉“我們還是回歸任務本身吧。”
靜靜“”
戚曉“即便他們惡貫滿盈,但他們終究是凡人,我們無法審判他們。”
靜靜“這樣的事,如何能叫人視而不見”
戚曉“但現在,我們憤怒也無濟于事,如若熱血上頭,還易鑄成大錯傷害、誅殺凡人,乃是重罪。”
戚曉的面色不變,語調亦是平靜的,只有一點憤怒的神色卻在她的瞳眸之中閃動。
“現在先留存證據,晚些我們就此事寫一份報告交給鄭仙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