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為他確實作為過去那起校園霸凌事件中受害者,被黃浩杰等人欺負過,導致這會兒無論是校方還是家長都格外關注他的狀態,或許在今天再次出事后,在他因為那些閑言碎語動手反擊被叫到辦公室后,班主任可能都懶得搭理他的這點破事了。
畢竟和最開始直接指責那些引起爭端的霸凌者的情況存在不同,現在班主任甚至都已經開始嘗試做他這邊的“思想工作”,讓他別再斤斤計較以前發生的那些事,讓他這個曾經的受害者繼續選擇隱忍。
相比起那些屢教不管、甚至還會反駁師長的壞學生,果然還是他看起來更好欺負一點吧段原再次清楚認識到了這樣的一個事實。
而客廳里,就和段原想象中的情況存在相似,段父段母也跟著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小原,你的事我也聽老師說了,反正這只是幾句閑言碎語而已,你就不能忍一下嗎”
在最開始得知自己的孩子在學校受欺負的時候,他們這兩個親生父母確實格外憤慨,請假去了學校和老師家長說了段原被同班同學霸凌的事情,要求對方家長道歉后做出承諾,在未來管教好自己的孩子。
但在最初的霸凌事件告一段落后,之后很快就傳出來了因為段原和黃浩杰在學校里又因為口角原因、鬧事打起來的消息。
確實,這確實是黃浩杰說話難聽,所以段原氣不過才會動手。
可段父段母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天天為此請假這也不是個事。更別說在黃浩杰家長做出承諾后,對方確實也沒再主動打人,據班上其他學生說的,最開始都是段原先動的手。
隨著次數的增多,大概也知道另一位當事人黃浩杰的糟糕脾氣,據對方家長說無論怎么打怎么罵都沒辦法讓人閉嘴,感覺這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要想徹底解決這個問題,或許就只有搬家去其他城區,去另外一所初中上學。
可他的工作、關系、房產之類的東西都在外城三區,就算是為了生活,他們不能因為這種小事離開啊。
“爸爸媽媽平時工作也很忙而且,如果真的是在學校里認真學習,不再理會這些事,你甚至可能都聽不到他們說的那些閑話。”他這么說著,甚至還想用自己作為案例教育段原,
“以前我剛進公司那會兒,還有人說我是關系戶呢,公司里還有人天天看我不順眼。”
“就你媽媽之前上班的是,也被其他人說過難聽的話,覺得她能拿到這份工作都是走了什么關系,說什么都有。但我和你媽媽都沒怎么搭理,反而因為一直好好工作,甚至還升職用實力讓所有人閉嘴了。”
“你聽我的,現在好好學習不要管那些人說的那些閑話,先取得一個好成績,以后等你考進內城的高中大學,到時候那些人甚至連你的臉都看不到,都沒資格再見你一面。”
段原在聽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也說出類似的話后,當即露出了悲憤的神情。
“為什么都讓我忍,都讓我當做是沒聽見可是他們就是一直在說,整個班都在那么說我。”段原聲音里甚至額外帶上了一點哭腔,“他們都說,說我沒骨氣,說我不是人。說我喜歡把小便池的尿當水喝,說我上輩子是屎殼郎每天都躲在廁所里給自己加菜,還說我是垃圾桶什么都能吃。”
“明明最開始也不是我的錯,明明都是他們先找我的麻煩,為什么連你們都讓我忍下來”
段原說到這,眼淚就直接落了下來。
即便在最開始,就隱約透過班主任的變化猜到段父段母可能的反應,但這會兒真的聽到段父段母讓他學會忍讓的話,還是控制不住地覺得失望。
段原的哽咽聲跟著想起,控訴自己最近在學校受到的委屈。
可當他的哭聲傳到段父耳邊后,在段父看來卻更像是一種沒有具體言語的斥責。
無數連綿的哭聲,就是指責他沒有盡到父母責任的無聲詰問。
段父本來覺得有些為難,但段原這樣反而讓那點愧疚變成了憤怒。
這是他沒有作為么他明明什么能做的事都做了啊